翰林院里,几个年轻翰林在抄录这首诗。
“周侍讲真是胆大,朝堂上敢当面念这诗讽刺宇文卓。”
“讽刺得好!宇文冲算什么东西,也敢跟唐王比?”
“听说这诗在民间传疯了,连三岁小孩都会背。”
“这不奇怪。唐王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百姓眼睛雪亮,谁是真英雄,谁是假威风,心里清楚。”
传到江南时,杨素在书房里反复念这首诗。
荀贞侍立一旁:“公爷,这诗……传得太快了。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肯定是李晨的人。”杨素放下诗稿,“不过这诗写得好,气魄足。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这话说出来,天下寒门学子都要奉为圭臬。”
“对咱们的谋划……”
“有影响,但不大。”杨素摇头,“江南世家重血脉,重传承,这种‘靠自己’的论调,动摇不了根基。但北地寒门、军中子弟听了,怕是都要向往潜龙了。”
传到西凉时,晏殊把诗抄给董璋看。
董璋念完,沉默良久:“无人扶我青云志……李晨真是这么想的?”
“是不是这么想不重要。”晏殊道,“重要的是,天下人相信他是这么想的。这诗一传,李晨就是白手起家的典范,就是寒门子弟的榜样。以后他要招揽人才,容易十倍。”
“那咱们……”
“咱们学不来。”晏殊直言,“将军出身将门,有祖荫,有旧部,走不了‘白手起家’的路子。但咱们可以学务实——不搞虚的,脚踏实地经营河西。人才不来西凉,咱们就自己培养。”
“也只能如此了。”
传到云州时,宇文冲正在新建的国公府里宴饮。
宴席摆在后花园,丝竹声声,舞姬翩翩。宇文冲喝得半醉,搂着新纳的妾室,听师爷念各地传来的消息。
听到“无人扶我青云志”这句,宇文冲一把摔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