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掌声如雷。
江南学子们激动得脸通红。陆文远握紧拳头:“我要学!一定要学!”
周婉儿眼睛湿润:“这才是真正的学问……”
李晨走下讲台时,苏文迎上来,低声道:“王爷,下一节是政事科刘瑾的课。安排在第三讲堂,现在……已经坐满了。”
李晨挑眉:“坐满了?”
“是,听说十五岁的教习要讲课,大家都好奇。”
“走,去看看。”
第三讲堂确实坐满了。
不仅学生,许多教习也来了。张衡、李清、王冶坐在第一排,连墨问归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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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站在讲堂外,手里拿着教案,深呼吸。
说不紧张是假的。
十四岁的少年,要面对上百人的目光,讲治国之道。
但想起刚才李晨那番话,想起“力量”二字,刘策定了定神。
“刘瑾,”李晨走过来,“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那就上。”李晨拍拍少年肩膀,“记住,你讲的是你的思考,你的见解。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真诚。”
刘策重重点头,走进讲堂。
当少年走上讲台时,台下响起低低的惊呼。
太年轻了。
比大多数学生还年轻。
站在讲台上,甚至要踮脚才能让所有人看到。
但刘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台下。
“诸位同学,诸位先生。”少年开口,声音清亮,“今日刘瑾讲《治世理想与抱负》。不是讲圣贤书里的道理,是讲一个十五岁少年,对治国的思考。”
台下安静。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少年能讲出什么。
“治世,治的是什么?”刘策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字,“民。”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这句话大家都知道。”
“但怎么固本?怎么宁邦?靠仁政?靠礼治?这些都对,但不够。”
台下有人皱眉。
这少年,口气不小。
“我在北大学堂两年,学了很多新学问。”
“数学告诉我,万物有规律。物理告诉我,力量可计算。化学告诉我,物质可变化。这些学问让我明白——治国,也需要规律,也需要计算,也需要变化。”
张衡在下面点头。
李清眼睛亮了。
“比如税制,以前按人头征税,穷人和富人一样纳。看似公平,实则不公。因为穷人纳了税,可能饿肚子。富人纳了税,不过少喝一顿酒。现在分级征税,富人多纳,穷人少纳。这就是数学的应用——量化公平。”
台下开始认真听。
这少年,讲得有点意思。
“又比如修路,以前修路,征发民夫,耽误农时。现在修路,以工代赈,百姓挣钱,道路修成。这就是经济学的应用——让投入产生最大效益。”
江南学子陆文远低声对周婉儿说:“这刘瑾……真只有十五岁?”
“听说政事科考核,他拿了第一,评分比有十年经验的户房书吏还高。”
台上,刘策越讲越从容。
“治国如治水,堵不如疏。”
“与其用严刑峻法管束百姓,不如创造环境让百姓发展。潜龙现在做的——修路通商,办学育人,开钱庄活经济,建工坊兴产业——都是在疏,不是在堵。”
这番话,让后排的李晨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