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念一条,台下就冲上来几个苦主。
每念一条,刘昌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刘明月念完时,台下已经跪了三十多个苦主。男女老少,个个泪流满面,声声泣血。
刘昌终于怕了,声音开始发抖:“我……我是宗亲……你们不能杀我……我可以赔钱!我赔钱!”
“赔钱?”李晨走到刘昌面前,俯视着这位曾经的宗亲,“刘昌,你逼死七条人命,逼疯三个百姓,逼得十几户家破人亡。这些,是用钱能赔的吗?”
小主,
刘昌哑口无言。
李晨转身,面向百姓:“诸位乡亲!刘琮刘昌的罪行,大家都听到了!现在,本王问你们——这两人,该不该杀?!”
“该杀!”
三千百姓齐声怒吼。
声浪如雷,震得木台都在颤抖。
“该不该斩?!”
“该斩!”
“好!”李晨高声道,“民意如天,民心如剑!今日,本王就顺应民意,依律判罚!”
李晨走到台前,声音铿锵:“刘琮,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贪污税赋、勾结匪类,数罪并罚,判处斩立决!家产抄没,赔偿苦主!家人无罪者不牵连,有罪者另案审理!”
“刘昌,放印子钱逼死人命、私设赌场害人、强占商铺、欺男霸女、勾结官吏、刺杀亲王,数罪并罚,判处斩立决!家产抄没,赔偿苦主!家人无罪者不牵连,有罪者另案审理!”
判决一下,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王爷英明!”
“郡主英明!”
苦主们跪地磕头,泣不成声。
刘琮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刘昌还想喊,赵山上前,一团破布塞进他嘴里。
李晨示意安静,继续道:“刘琮刘昌伏法,但东川的整治,才刚刚开始!从今日起,东川设立‘诉冤箱’,百姓有冤屈,可投书诉冤!北大学堂学员,会协助审理!”
“从今日起,东川整顿吏治,清查田亩,严惩贪官恶霸!”
“从今日起,东川推行新政,修路建厂,兴办学堂,让百姓有田种,有工做,有书读!”
每说一条,台下就爆发一阵欢呼。
说到最后,三千百姓齐声高呼:“王爷千岁!郡主千岁!”
声震阆中。
菜市口外围,站着十几个衣着体面的人。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容清秀,眼神清明。青年见到李晨,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学生刘文清,刘宏之孙,拜见王爷。”
李晨打量青年:“你祖父……”
“祖父昨夜……遇害了。”刘文清眼中含泪,但强忍着,“学生今晨才发现,祖父死在书房,手中握着一枚玉佩——是刘琮给的‘仁’字玉佩。”
李晨沉默。
刘文清继续道:“学生知道,祖父这些年,做过错事。强占过民田,庇护过恶徒。但祖父临终前幡然悔悟,让学生来找王爷,说刘氏宗亲,愿意支持新政,愿意让子弟入北大学堂读书,愿意……赎罪。”
李晨看着刘文清,又看看青年身后的刘氏族人。
那些人眼中,有悲痛,有惶恐,也有期待。
“刘宏的罪,另案审理,但刘氏宗亲若真愿改过,本王给机会。年轻子弟,可入北大学堂。家中田产,合法部分保留,非法部分退赔。往后,遵纪守法,安居乐业。”
刘文清跪地磕头:“谢王爷开恩!刘氏一族,永感大德!”
李晨扶起青年:“不是本王开恩,是律法开恩,是民心开恩。记住,往后做事,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百姓。”
“学生铭记!”
刘文清带人退下。
李晨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侧,百姓跪了一地。
“王爷青天!”
“郡主青天!”
呼声此起彼伏。
在城西小院,郭孝煮了一壶新茶。
茶香袅袅中,这位“鬼谋”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民心如水,载舟覆舟。民心如剑,斩邪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