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郡守老爷也……”
“怪不得刘文财这么横……”
人群中,几个穿着体面的人脸色一变,悄悄退了出去。赵山使个眼色,两个护路队员跟了上去。
批斗会持续了半个时辰。
三个妇人哭诉完,又有两个佃户上台,讲刘文财如何涨租、如何克扣。
每讲一桩,台下百姓的脸色就沉一分。
结束时,陈平高喊:“乡亲们!今日批斗刘文财,明日呢?后日呢?那些比刘文财更坏的恶霸贪官,咱们要不要斗?”
“要!”
“斗!”
人群爆发出零星的回应,但还不够热烈。
陈平继续鼓动:“大家不要怕!王爷说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是谁,只要欺压百姓,都要受到惩罚!从今日起,咱们设立‘诉冤箱’,有什么冤屈,写下来投进去!不敢写字的,我们帮你们写!”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却久久不歇。
赵山安排队员护送那几个妇人回家,自己则走向菜市口旁边的一处茶楼。
二楼雅间里,郭孝正凭窗而立,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百姓。
“奉孝先生。”赵山推门进来。
郭孝没回头:“都看见了?”
小主,
“看见了。”
“什么感觉?”
赵山沉默片刻:“刘文财……罪有应得。但那几个妇人,还是很可怜。”
郭孝转过身,看着赵山:“你觉得刘文财该死吗?”
赵山犹豫了:“他……罪不至死吧?毕竟没出人命,还给了钱。”
“给了钱,就不是欺压了?”
郭孝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赵山,你想想。那几个妇人,真的是自愿卖奶吗?如果不是租着刘文财的地,如果不是怕被收地,她们会愿意吗?”
赵山摇头。
“这就叫权力不对等,刘文财握着佃户的命脉——土地。他提要求,佃户敢不从吗?给的那点钱,不过是遮羞布罢了。真正的恶,不在于他给了多少钱,而在于他利用权力逼迫弱者。”
赵山若有所思。
“今天选刘文财做典型,有三个原因。”
“第一,他的恶行有话题性。吃母乳做豆腐,这种事一听就让人印象深刻,容易传播。”
“第二,刘文财不算大恶。比起那些杀人放火的,他算‘温和’的。拿他开刀,不会把其他地主吓破胆,反而会让他们产生侥幸心理——‘我没他那么变态,应该没事’。”
“第三,刘文财是刘琮的亲戚。打刘文财,就是打刘琮的脸。等火候到了,百姓的胆子壮了,咱们再把矛头指向刘琮,就顺理成章了。”
赵山恍然大悟:“所以……刘文财只是个引子?”
“对,引子。”
“但要烧起这场火,引子必须够亮,够吸引人。刘文财正好符合——恶行够奇,但又没奇到让人不敢相信。百姓会想:连吃母乳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正说着,李晨推门进来。
“主公。”郭孝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