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俺家驸马爷让俺来问话!说好的金银财宝、丝绸茶叶,第一批是给了,可这都过去多久了?仗也打了,人也死了,钱也花光了!驸马爷说了,让燕王赶紧再送一批过来!要加倍的!不然……这仗没法打了!儿郎们没赏钱,谁还肯卖命?”
慕容垂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强压怒火问:“胡彪驸马不是已经联合黑羊、白鹿等部,出兵攻打红河谷了吗?战况如何?可曾牵制住阎媚?”
那使者撇撇嘴,满不在乎:“打了啊!怎么没打?可红衣营那帮娘们厉害啊!火器弓箭猛得很,俺们冲了几次,折了不少人手!黑羊部的头人都被射死了!现在各部头人都在抱怨,说亏大了!要是没有新的钱财抚恤、没有更多的赏格,谁还肯跟红衣营死磕?说不定……嘿嘿,转头就去投了红衣营也未可知!”
这话里的威胁,赤裸裸得让人心寒。
慕容垂这才明白,自己所谓的“借刀杀人”、“驱狼吞虎”之策,在胡彪这种草原枭雄眼中,不过是一场交易,一场可以随时加码、甚至毁约的交易。
胡彪根本不在乎燕王的战略,不在乎什么牵制红衣营,他在乎的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
钱给够了,或许还能再打几场;钱不够,立刻翻脸,甚至可能反咬一口!
“王爷,息怒。”心腹谋士低声劝道,“胡彪此人,贪婪无度,反复无常,本就不能寄予厚望。如今他开口索要,虽是无理,但也说明……红衣营压力确实很大,他需要更多的钱来收买和稳住各部。”
“本王知道!”慕容垂低吼一声,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可现在本王哪里还有余钱?河套四万大军每日消耗就是天文数字!府库本就……本就不甚充裕!这胡彪,简直是趁火打劫!”
“可若是不给……胡彪一旦撒手,甚至倒戈,红衣营再无掣肘,阎媚和阿紫就能腾出手来,全力南下。届时,王爷在河套大军的侧翼,甚至燕州本土,都将暴露在红衣营的铁蹄之下!那支骑兵据说装备了潜龙最新的火器,来去如风,最擅袭扰粮道、破坏后方……后果不堪设想啊!”
慕容垂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才是最让他恐惧的地方!
本以为用钱财能买来草原的安宁,为自己南下河套解除后顾之忧。
没想到,却买来一个贪得无厌的无底洞,和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隐患!
前线,铁弓像颗钉子一样扎在河套,啃不动,拔不掉,消耗着燕军的鲜血和粮草。
后方,胡彪这个“盟友”像个吸血鬼,张着血盆大口,不断索要,一旦喂不饱,立刻就会变成最危险的敌人!
胡彪这个扯淡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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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线压力,让慕容垂喘不过气。
更糟糕的是,最新的情报显示,李晨在黑风峪击退黑鹞军后,并未前往金城,而是带着两万多生力军,正急速北上,目标直指河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