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弓没有高声呐喊,只是沉默地催动战马,长枪指引着冲锋方向。
他身后的黑甲骑兵如同臂使指,迅速分割、包围、剿杀。
战术简单高效,带着潜龙军特有的那种冷硬的纪律性。
这支骑兵显然在此地潜伏已久,对地形了如指掌,选择了最出人意料的时间(雪雾清晨)和地点发动突袭。
战斗——或者说屠杀——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到两刻钟,这个数百人的部落营地便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巴图带着几十个残兵试图向西逃窜,却被一支早已迂回包抄的潜龙骑兵小队截住,铁弓拍马赶到,三合之内便将巴图挑落马下。
铁弓勒住战马,看着满地狼藉和跪地投降的俘虏,脸上并无喜色,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漠然。
“清理战场,收缴马匹武器,俘虏集中看管。派人向刘方将军通报,野狐岭已下。传令各队,按计划向下一个目标移动,动作要快。”铁弓的声音平稳,带着久经沙场的沙哑。
“是!”副将抱拳领命,迅速安排下去。
铁弓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董琥主力囤积的肃州,也是他下一步需要施加压力的方向。
主公和郭先生的谋划,河套的棋局,就从这野狐岭的晨雾中,悄然落下了第一子。
几乎在野狐岭遭袭的同时,距离不远的另外两个隶属于董琥的小型据点和游牧部落,也遭到了来自晋州方向、由刘方部将率领的步骑混合部队的袭击。
攻击同样迅猛突然,专挑防守薄弱处下手。
河套西部,一夜之间,烽火骤起!
消息如同被惊飞的鸟群,扑棱着翅膀,以最快的速度传向四面八方。
最先接到急报的,是正在肃州集结兵马、准备西进金城的二王子董琥。
“什么?铁弓和晋州军刘方同时动手?野狐岭、黑水营、黄羊滩全丢了?”
董琥接到战报时,正在校场点兵,闻言差点从将台上栽下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们怎么敢!李晨不是应该去救金城吗?怎么跑到我的河套后院来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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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和将领们面面相觑,也慌了手脚。
河套西部虽非董琥核心地盘,但却是连接其东部领地与西凉腹地、乃至获取草原物资的重要通道和缓冲地带。
此地一失,不仅后方不稳,物资补给线受到威胁,更可怕的是,如果潜龙军继续东进,与驻守金城西面的三王子董璋及晋州刘方主力形成东西夹击之势,董琥就被包了饺子!
“殿下,必须立刻分兵回援河套!”一员将领急道,“否则后院起火,军心必乱!”
另一人反对:“不可!大军已动,目标金城!宇文卓王爷的援军不日即到,此时分兵,前功尽弃!金城那边,董璋和白狐正等着我们呢!”
“那河套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铁弓把咱们的老窝端了?”
“河套地广人稀,铁弓和刘方兵力有限,未必能长久占据。当务之急是速克金城!只要拿下金城,擒杀董璋,整个西凉都是殿下的,届时再回师河套,易如反掌!”
“放屁!等金城打下来,河套早成人家的了!到时候两面受敌的是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