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的典籍摆放依旧整齐,却显然已无人翻动。
哪里还有白狐晏殊的影子?甚至连那哑仆、书童也不见踪迹。
只有寒风穿过空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嘲讽来者的迟暮与一厢情愿。
“找!给我仔细地找!看看有没有留下书信或者什么痕迹!”带队的心腹将领气急败坏地吼道。
士卒们将小小的庐舍里外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日常用具和一些书籍,一无所获。
白狐晏殊,这位被宇文卓视为囊中物、足以扭转乾坤的顶尖谋士,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只留下这座空庐和满室清冷。
消息传回摄政王府,宇文卓脸上的笑容冻结,手中那枚心爱的羊脂玉佩“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股被愚弄、被轻视、更是一种计划落空的巨大愤怒与恐慌,猛地攫住了这位摄政王的心脏。
“废物!一群废物!”宇文卓暴怒的咆哮在王府中回荡,“连个人都看不住!找!给我天下搜捕!一定要把晏殊给我找出来!”
然而,天下之大,一个存心隐匿的智者,又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更何况,白狐离开时,根本未曾想过要给他宇文卓留下只言片语。
京城,柳府后花园。
郭孝一袭青衫,已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正向柳承宗辞行。
“柳公,京城诸事,已暂告段落。宇文卓此番劳而无功,声望更损,短期内应无力大动干戈。然其必不甘心,反扑只在早晚。京城这边,还需柳公与太后,多加小心,稳住朝局。”郭孝拱手,语气郑重。
柳承宗面色凝重,点头道:“奉孝放心,老夫省得。你此行回潜龙,一路珍重。蜀地大胜,潜龙声威日隆,然树大招风,日后恐有更多明枪暗箭。还需奉孝在李布政使身边,多加权衡谋划。”
“此乃孝分内之事。”郭孝应道。
柳承宗犹豫了一下,向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属于长辈的、略带尴尬的关切:“奉孝啊,还有一件私事……烦请转告李布政使。”
“柳公请讲。”
“我那妹妹轻颜,嫁入潜龙也有些时日了。”柳承宗搓了搓手,“这……这至今还未有喜讯传出。太后也十分挂念。你知道的,女子在后宅,终究是……唉,还请奉孝委婉提醒布政使一二,若能早些……也好了却一桩心事,于两家关系,亦是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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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