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并非无法防御!”赵乾竖起第三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溃兵描述,此物虽能破寻常皮甲木盾,但若将两面铁盾叠加,加厚防御,或可抵挡!张将军之败,败在猝不及防,败在未知恐惧导致军心溃散,而非此物真的无可匹敌!只要我军有所准备,稳住阵脚,未必不能应对!”
赵乾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火铳在当下条件下的核心弱点——数量、补给、防御。这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帐内惶惶的人心逐渐安定下来。
刘璋深吸一口气,重重坐回主位,脸上的阴霾散去了大半:“赵先生所言极是!是本王一时被那妖器之名所慑了!如此看来,李晨不过是仗着些许奇技淫巧,侥幸胜了一场罢了!只要我军稳扎稳打,他那点家底,耗也能耗死他!”
“王爷英明!”众将纷纷附和,士气有所回升。
“不过,”赵乾话锋一转,提醒道,“王爷仍需警惕。李晨手中,除了这火铳,是否还有那传闻中能发出巨响、范围杀伤的‘大家伙’?攻城之时,需得提防其狗急跳墙,将此物用于城防。”
刘璋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凶光:“先生提醒的是。传令下去!攻城照常进行!前军盾牌手,全部配备加厚铁盾或双层蒙皮大盾!攻城之时,阵型可适当松散,以防那‘大家伙’!本王倒要看看,没了这些歪门邪道,他李晨和刘琰,拿什么挡住本王的四万大军!”
战争的阴云,再次沉沉压向阆中城。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隐秘的战线上,南平王刘珩率领的一万五千精锐,经过多日昼伏夜出的艰难行军,终于如同幽灵般,悄然抵达了成都外围。
站在一处隐蔽的山坡上,望着远处那座在暮色中灯火璀璨、看似毫无防备的雄城,刘珩心中百感交集。兴奋、紧张、还有一丝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真的带着大军,兵临成都了!
“王爷,按照郭先生留下的方略,我军应在此处密林分兵,一部潜伏于东门外的‘落雁坡’,多立旗帜,广布疑兵,做出大军围城的假象;主力则隐蔽于西门外的‘青竹涧’,待城内守军被东门疑兵吸引,便可趁势突袭防守相对薄弱的西门!”一名心腹将领低声汇报着郭孝临走前制定的详细计划。
刘珩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对郭孝算无遗策的谋划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他随即又有些疑惑地看向身旁:“郭先生……当真不随我们一同行动?”
那心腹将领回道:“郭先生言,阆中大战将启,主公身边不可无人谋划。此地攻略已定,按计行事,当无大碍。先生已带着几名护卫,绕道前往阆中与李布政使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