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拒!
宇文卓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袖中的拳头暗暗握起。
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让翻涌的心绪稍稍平复。
“先生过谦了。既如此,本王不便打扰,望先生保重身体。”宇文卓说完,转身便走,背影在雪地中显得有几分孤寂与僵硬。
回到客栈,宇文卓屏退左右,独自在房中踱步。两次被拒,对方甚至连面都不露,这“白狐”的架子,未免太大了!难道真要他这位摄政王三跪九叩不成?
“王爷,这晏殊分明是故意刁难!不若让属下……”一名贴身护卫面露愤慨,做了个强硬的手势。
“愚蠢!”宇文卓冷声呵斥,“若用强,即便绑了他的人,能得他的心吗?得不到他的心,要他何用?徒惹天下人笑话!” 宇文卓虽霸道,却非无智,深知对于晏殊这等顶尖谋士,唯有让其真心归附,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又耐着性子等了五日。
这期间,宇文卓甚至亲自翻阅了一些雪川府的户籍田册,了解此地风土民情,仿佛真成了个关心民瘼的官员。心中的焦躁与怒火,在一次次的压制与思索中,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东西。
第九日,天空再次飘起细雪。宇文卓第三次来到了听雪庐外。
这一次,他没有让任何人跟随,独自一人,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走到庐前。狐裘上落满了雪花,眉梢鬓角也染上了一层白霜,看上去竟有几分狼狈。
他并未立刻叩门,而是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风雪中,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如同雪中的一尊雕塑。
时间一点点流逝,风雪似乎更大了些。
宇文卓的脚早已冻得麻木,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就在天色将暮,宇文卓几乎要被冻僵之时,那扇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缓缓拉开。
开门的并非书童,而是一名白衣如雪、鬓角微霜的男子。
男子面容清癯,眼神深邃,仿佛蕴藏着万年不化的冰雪与洞悉世情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