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高见!”董璋激动道,“那……之后又当如何?”
“之后?”郭孝微微一笑,“交好李晨,与二王子保持竞争态势,而非死斗。”
“交好李晨?”董璋微微蹙眉,“我西凉与他尚有兵戈之争……”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郭孝淡淡道,“宇文卓十万大军压境,乃你我共同之敌。李晨北抗燕王,西需应对宇文卓,亦需盟友。殿下救出世子,占据大义,再主动释放善意,陈明联合抗宇文卓之利害,李晨是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至于与二王子之间,维持一种‘斗而不破’的局面即可,让宇文卓觉得西凉内乱未平,不敢轻易全力施为,方是上策。”
董璋细细品味,越想越觉得郭孝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道,将自己弱势的处境分析得透彻,并指出了最切实可行的破局之路。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着郭孝深深一揖:“先生一言,令晚辈茅塞顿开!董璋必谨遵先生教诲,依计而行!”
稳住西凉内部最关键的两位王子后,郭孝这才动身,北上前往晋州城外的燕王大营。
然而,令郭孝略感意外的是,他刚刚报上“故人郭孝来访”的名号,并未受到任何阻拦,反而被燕王慕容垂的亲兵队长恭敬地引至中军王帐。
帐帘掀开,端坐主位的慕容垂看到郭孝,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声若洪钟:“郭奉孝!鬼谋先生!本王可是等你多时了!你终于来了!”
郭孝目光微动,瞬间明了。
慕容垂敢于如此公开迎接自己,态度如此明确,只能说明一点——这位燕王早已打定主意要背离宇文卓,只是在待价而沽,等待一个能实现他利益最大化的契机和合作者。自己的到来,正是他等待的“东风”。
“燕王倒是好耳目,好耐性。”郭孝淡然一笑,自顾自寻了个位置坐下。
慕容垂收敛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先生乃当世奇才,既来我营中,必是带来了破局良策。不知先生何以教本王?”
郭孝却不直接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看着慕容垂:“燕王是聪明人。看你如今态度,倒也免去了一场全军覆没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