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宇文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三军开拔之期,提前至三日后!目标,西凉边境!”
赵德明面露难色:“王爷,粮草虽经催促,但……但尚未完全齐备,尤其是……”
“杀!”宇文卓猛地打断,语气森寒如冰,“连斩十三名督办粮草不力之官员,首级悬于辕门!本王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怠慢!告诉剩下的人,三日后,大军若因粮草不济无法开拔,提头来见!”
“是!是!”赵德明吓得浑身一颤,连滚爬爬地退出去传令。
是夜,柳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柳承宗再无平日里的沉稳,额角见汗,在房中焦躁地踱步。
郭孝则悠然坐在客位,自斟自饮,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与他毫无干系。
“奉孝先生!祸事了!”柳承宗见郭孝这副模样,更是心急如焚,“宇文卓已决意提前出兵!连杀十三名官员以儆效尤,粮草正在被强行凑集!大军不日便将西进!一旦十万朝廷精锐介入,李布政使如何能挡?我等……我等之前所为,岂非前功尽弃?”
郭孝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杯中“潜龙醉”,咂咂嘴,这才抬眼看向柳承宗,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柳侍郎,稍安勿躁。棋局若是一帆风顺,步步都在预料之中,那还有什么趣味?”
柳承宗一愣:“先生此言何意?如今局势危如累卵……”
郭孝放下酒杯,手指蘸了蘸酒水,在光洁的桌面上随意画了几个圈:“宇文卓看清了那‘惊雷’之威,也猜到了其局限,更预见到了西凉可能的崩坏。所以,他必须动,而且必须快动。这一步棋,走得狠,也走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