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先生,”宇文卓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游历四方,见识广博。对于这西凉乱局,以及北地那位李布政使,有何高见啊?”
郭孝仿佛刚从瞌睡中惊醒,缓缓睁开眼,对着宇文卓微微欠身,语气谦逊:“王爷垂询,老朽惶恐。高见不敢当,只是些山野粗浅之见,恐贻笑大方。”
“但说无妨。”宇文卓抬手示意。
郭孝捋了捋胡须,慢条斯理地道:“西凉之事,诸位先生所言皆有道理。直接出兵,确如李先生所言,恐引各方反弹,得不偿失。作壁上观,又如王先生所虑,恐为他人做嫁衣。此实乃两难之局。”
他顿了顿,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才继续道:“老朽以为,破解此局,或可另辟蹊径。关键在于……如何将这盘死棋下活,将潜在的威胁,转化为可利用的助力。”
刘文忍不住追问:“请先生明示,何为‘转化’?”
郭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宇文卓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王爷,那北地李晨,是猛虎,亦是饿狼。堵不如疏,防不如用。”
宇文卓眼中精光一闪:“如何用法?”
“驱狼吞虎,借力打力。”郭孝吐出八个字,随即解释道,“李晨觊觎西凉,人所共知。王爷何不顺势而为,暗中给予其一些……似是而非的支持,甚至默许其向西凉用兵?”
“什么?”王幕僚几乎跳起来,“这岂不是养虎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