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戴斗笠、身形精悍的独眼男子,被心腹管家悄悄引了进来。
“王刺史,别来无恙?”男子摘下斗笠,露出胡彪那张带着刀疤和怨毒的脸。
王德贵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手指颤抖地指着胡彪:“你……你怎么敢来这里?!来人……”
“刺史大人稍安勿躁。”胡彪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不是来寻仇的,是来给大人送一场富贵的。”
“富……富贵?”王德贵狐疑地看着胡彪,心中警惕不减。
“没错。”胡彪自顾自地坐下,压低声音,“秃鲁花首领需要过冬的物资,粮食、盐铁、布匹,大量需要!价格,好商量!只要大人行个方便,默许一些商队往来,这其中的利润……”胡彪比划了一个数字,让王德贵倒吸一口凉气。
“与突厥交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王德贵虽然贪财,但也知道轻重。
“杀头?”胡彪嗤笑一声,“大人,您如今这刺史位置坐得可还安稳?宇文王爷保得了你一时,保得了你一世?若没有足够的钱财上下打点,没有实力稳固地位,下次突厥再来,您还能跑到京都去?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手握重金,暗中蓄力!况且,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只要做得隐秘,谁会知道?”
胡彪的话语充满了蛊惑,直击王德贵内心最深的恐惧与贪婪。
想到朝不保夕的官位,想到堆积如山的金银,王德贵的心剧烈跳动起来,犹豫半晌,终于咬着牙,声音干涩:“……如何交易?须得万分小心!”
胡彪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光芒,开始与王德贵密谋起来。
一条隐秘的、通往草原的走私通道,在晋州最高长官的默许下,开始悄然搭建。
与此同时,在北迁的人流中,有一位穿着洗得发白儒袍、背着简单行囊的中年人,格外引人注目。
此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而深邃,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不像寻常书生,倒像是常年劳作的工匠。他便是墨家当代传人之一,墨问归。
墨问归一路行来,沉默寡言,只是仔细观察着沿途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