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三人是普通流民打扮,而另外一人,虽然同样衣衫褴褛,满面污垢,但细看之下,那破旧单薄的衣衫依稀能看出是读书人穿的直裰款式,身形清瘦,即便昏迷中,眉宇间也似乎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与清高。
“快!抬起来!喂点热汤!”赵铁兰连忙下令。
护卫们七手八脚地将几人抬到背风处,撬开牙关,小心翼翼地将温热的姜汤灌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几名流民先缓过气来,呜呜地哭出声。
而那个书生模样的,虽然最后醒来,但睁开眼时,眼神却异常清明,带着一丝警惕与审视,扫过赵铁兰等人,并未立刻说话,只是挣扎着想坐起来,动作间自有一股不同于寻常百姓的仪态。
赵铁兰心中称奇,将一块饼子递过去,问道:“这位先生,你是哪里人?怎么沦落至此?”
那书生接过饼子,并没有立刻吃,而是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冠,这才微微欠身,声音虽然虚弱,却吐字清晰,带着一股文绉绉的味道:“落难之人苏文,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鄙人……原是隐居在这附近山林,家中存粮耗尽,不得已出山寻觅吃食,不料遭遇风雪,迷失路径,若非姑娘搭救,恐已命丧荒郊。”
苏文?赵铁兰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她见这人谈吐不凡,便多问了几句。
回到潜龙谷,将救回的几人安顿好,赵铁兰便将这名叫苏文的书生情况禀报给了李晨。
“苏文?”李晨听到这个名字,先是觉得平常,但听赵铁兰说起这人的模样、年龄、神态、气质、随即想起杂书上有写这样的一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可是那位隆庆三年的状元郎,苏文苏子瞻?”
赵铁兰茫然摇头:“他只说叫苏文,是不是状元……俺不知道啊。”
李晨立刻起身:“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