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饭,稍作休憩后,林珂便继续做起了本职工作。
“怎么又是问候身体的?”虽说宝姐姐陪着稍微午睡了会儿,可现在林珂还是感到精神疲乏。
一看到奏折的内容他就眼花,劳什子的“仰荷圣恩”、“伏乞圣鉴”、“惶悚待命”,几乎每一篇都是,还带着一连串儿花里胡哨的话,读起来别说有多费力了。
春雨贵如油,一个禀报农业状况的,就是不肯说人话。
能说下雨,偏说“甘霖普降”;能说丰收,偏说“禾稼登场,秋成可望”;能说百姓安定,偏说 “闾阎安堵,民气恬熙”。
以往稍微看上几份也就罢了,颇有种后世做文言文的爽感。
这回一大堆汹涌而来,林珂是真遭不住了,他从来没有比此刻更钦佩隆安帝过。
日复一日应付这些奏折,还能始终不渝,以后再也不暗地里蛐蛐他了。
不过正因如此,全部读完后写批语的时候,就别提有多爽了。
某某官员上奏说之前的户部钱粮改革在地方遭遇阻力,林珂寻思隆安帝都把这折子给自个儿了,摆明是支持的啊,便替他批道:“朕就是这样汉子!就是这样秉性!就是这样皇帝!尔等大臣若不负朕,朕再不负尔等也。勉之!”
这个还不错,至少说得是实事,让人糟心的是接下来这篇,洋洋洒洒,足有万字,勉力看完,却发现都是套话空话,废话连篇,毫无意义。
林珂看着看着都气笑了,只好批道:“朕笑而览之,如读天书。”
靠着抄袭雍正又批了大半个下午,林珂真个儿是身心俱疲,再遇着废话奏折,也只剩一句“朕知道了”可批。
而在林珂与官员们斗智斗勇的时候,薛宝钗正娴静地坐在边上。
中午给林珂提供了膝枕服务后,宝姐姐也没有离开,却留在屋里陪他处理公务。
话虽如此,可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
上午宝钗便瞥了一眼,一看是奏折,立刻就移开了目光,再不肯多看一眼。
她是个懂规矩、识大体的女子,深知后宫不得干政的古训,便连一句相关的话都没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