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尸蟞的体色近乎墨黑,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移动时甲壳反射出一点黯淡的微光,它们似乎被活人的气息吸引,从更深的缝隙中不断涌出,窸窸窣窣,汇聚成令人心悸的背景音。
“我先上!”老张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仿佛这样能增加摩擦力,将火把递给秦风,率先抓住一块凸起的、湿冷的岩石,开始向上攀爬。
他的手指深深嵌入岩缝,苔藓的滑腻几乎让他脱手,但他闷哼一声,脚蹬住另一处微小的凹陷,全身重量压了上去。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手臂因之前的搏斗和长时间的紧张而微微发抖,但强烈的求生欲给了他超越疲惫的力量,指甲死死抠进岩缝,很快便渗出了鲜血,混着岩粉和苔藓。
鲜血的腥气在潮湿空气中弥散开来,下方尸蟞的沙沙声似乎更急切了些。
爬了七八米,找到一处稍宽的岩架站稳,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破旧的风箱,向下伸出手,声音在空旷中带着回音:“把火把和铲子递上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小心点!踩稳了!千万别往下看!”
他的喊声在巨大的洞穴中激起轻微的回响,更衬出四周死寂的压迫感。
秦风将火把和工兵铲绑在一起,用一段捡来的绳子拉上去,然后托着林晓雨,让她先爬。
林晓雨咬着苍白的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克服着恐高和身体的虚弱,一点点向上挪动,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每一次摸索岩缝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更多黑暗中的东西,她的呼吸急促而浅,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单薄衣物。
她能感觉到岩石的冰冷透过掌心直刺骨髓,但更让她恐惧的是脚下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无数细碎的、蠢动的声音。
接着是小陈,他体型较胖,攀爬得更吃力,岩石上的湿滑苔藓几次让他脚下打滑,碎石簌簌落下,掉进下方黑暗里,许久才传来细微的回响,惊出众人一身冷汗,他低声絮絮叨叨地稳住身子,脸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