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福豁出去了,他膝行几步,抱住楚威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道:
“陛下!您糊涂了啊!”
“您想啊,池尚书是您的人,那些今日冒头的官员,他们也是您治下的臣子!”
“他们以前不听话,各自为政,结党营私,那是因为他们有别的山头可靠!”
“可现在呢?”
王德福猛地抬高了音量,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道:
“现在那些人的靠山,都没了!”
“大皇子,二皇子,还有之前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几位尚书,关的关,死的死!”
“这些人,他们现在没了别的路可走,他们唯一能寻的靠山,就只剩下九殿下了!”
“可九殿下是谁?他是您的儿子啊!他孝顺您啊!”
“他的人,那不就是您的人吗?!”
“而且是比以前那些朝臣,更加听话,更加忠心,只认您这一座山头的自己人啊!”
这一番颠倒黑白却又逻辑自洽的歪理,如同一道惊雷,在楚威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他怔住了。
对啊……
那些人,以前是世家的,是太子的,是二皇子的……
现在,他们都被那个逆子用手段,用利益,捆绑到了一起。
而那个逆子,是自己的儿子。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孝顺”自己。
杀北蛮蛮王,斩大周镇北将军,让大周下罪己诏割地赔款!
自己觉得林啸天有威胁,儿子就打压林啸天。
瞧瞧,我儿子多“孝顺”啊!
所以……
朕的朝堂,不是被他渗透了。
而是被他……替朕给清洗了一遍?
诶,不对,好像是又清洗了一遍。
他把那些不听话的,有二心的,全都换成了只听他话的。
而听他话,不就等于听朕的话吗?
朕有烦恼,自己儿子就替自己解决,儿子的这些人就去干活跑腿。
那不就是朕有麻烦,这些人就替自己跑腿干活么!
还效率比以前高!
一个荒谬却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头,从楚威心底疯狂滋生。
他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王德福,眼神渐渐从癫狂和绝望,转为一种奇异的亢奋。
“你的意思是……”
楚威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颤抖的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