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颠倒黑白,听得周围的百姓们个个面露怒容,却敢怒不敢言。
高远站在一旁,心已经凉了半截。
他一到安阳县,便问询了驿馆内的小吏,知道了安阳县的情况,更是侧重了解了当地的一些嚣张纨绔和欺行霸市的豪绅。
那青年所告国舅爷的远房外甥姓赵,是大周皇后娘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平日里在安阳县同这钱德彪勾结,作威作福,无人敢管。
今天这事,怕是难以善了。
钱德彪骂完张山,又将矛头转向了楚休,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九殿下,您也听到了。”
“这就是一个诬告好官的刁民,此事乃我大周内政,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来人!”
他大手一挥,对身后的衙役命令道:
“将这张山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打完之后,给本官扔进大牢,听候发落!”
“是!”
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上前,就要去拖拽张山。
张山惊慌呼救道;
“殿下,救我!”
“殿下,救我啊!”
“慢着。”
楚休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般温和,却让那两名衙役的动作猛地一顿,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
他缓缓起身,他身上那件白色的狐裘,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却也多了一分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气。
他缓步走下台阶,来到钱德彪面前,脸上的笑容真诚又无奈道:
“钱大人,本殿下乃大夏使臣,是外人,不能也不可干涉大周内政。”
“刚才钱大人进来莫不是误会本殿下要插手此事,这才不搭理本殿下?”
问完,指了指幽七端着的那杯酒。
这一帽子举起来。
钱德彪憋住了,不知如何解释。
刚才进来,楚休命人端酒,同他交谈,他确实没回。
眼下这么多人看着,一个怠慢大夏使臣的帽子真给他戴上,可没法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