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在场所有大周人的预料。
高远甚至以为是上苍听到了他的祈求。
那个在他们眼中应该要恼羞成怒的少年,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
楚休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一种近乎“纯真”且“钦佩”的笑容道:
“柳老先生才情高绝,此诗意境开阔,风骨峭峻,本殿下佩服!”
“大周文风之盛,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一番话,让满堂的喧嚣为之一滞。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脸上的讥讽凝固,显得有些滑稽。
自得到消息开始,做了诸多准备,蓄满了力道的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棉花上,那感觉说不出的憋闷。
还有不少不分家国,只看文才人品的大周文人,面对楚休虚怀若谷的心胸,脸上的讥讽消散,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那柳姓老者见楚休竟如此“识趣”,当众“认怂”,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郁。
他捋着胡须,摆出了一副长辈指点晚辈的口吻,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九殿下过誉了,不过是老夫一些浅见罢了。”
“既然殿下也心向往之,那就请殿下‘大夏’为题,也赋诗一首,让我等一窥大夏风采?”
“也算不负此番‘友好’交流啊。”
说着,他转身举起一杯酒,遥敬楚休,沉声道:
“请!”
话音落下,周围的文人立刻跟着起哄,言语间将楚休架在火上,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是逼着他作诗,要做不出比柳姓老者好的,那就是当众出丑,折损大夏国威,有失大夏文才。
楚休缓缓起身,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环视全场,声音温和道:
“先生说的是。”
“不过,诗者,心之声也。”
“欲写大夏,需知大夏之魂。”
‘需知大夏之魂’六个字一出,便是说柳姓老者照猫画虎,全是臆想。
这不硬不软的刀子,让在场大周文人面色一冷。
场间顿时冷哼连连。
楚休没有立刻作诗,反而转头对身后的幽七吩咐了一句道:
“取大夏与大周的堪舆图来,挂于堂中。”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全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