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鬼兵,我们遇到了鬼兵!”
“快送我去镇北堡,我要禀报陈将军!”
从焚烧的尸山中被拉出来的士兵,面容被黑烟遮盖。
可他那双眼眸充斥着恐惧,让阿尔丁蹙紧了眉头。
“鬼兵?”
他重复了一下这个词,随后冷笑道:
“我管你鬼兵不鬼兵的!”
“我派人送你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陈庆之!”
阿尔丁咬牙切齿,猛地挥动弯刀,将一面残存的大周旗帜劈成两半,凶狠道:
“告诉他,如果大周不能给我一个交代,不能把过冬的粮食补齐,我蛮族的大军,第一个就踏平他的镇北堡!”
……
夜,深沉如墨。
大周,镇北堡。
这座矗立在边境线上的军事堡垒,此刻篝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主将营帐内,一盆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镇北将军陈庆之,身披一件黑色大氅,面沉如水。
他年约四十,面容刚毅,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给他平添了几分煞气。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接到了燕山古道传来的噩耗。
全军覆没。
五百精骑,两千辅兵,上千车足以支撑蛮族一个主力部落过冬的粮草军械,毁于一旦。
押运主将张也,战死。
那个侥幸活命的伤兵,已经被包扎了伤口,更是喂了老山参,保住了一条命。
此刻正躺在营帐中央,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陈庆之凝视着伤兵那双满是惊恐的眼睛,平静的问道:
“说,把你们遭遇的一切,从头到尾,一个字不漏地再说一遍。”
陈庆之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是……是将军……”
伤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开始叙述起来。
“我们……我们刚翻过燕山古道那道主山梁,将军下令寻地扎营,箭雨就来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喊杀声,什么都没有,就是箭……”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瞬间,瞳孔猛缩,死死的攥紧了双手。
“那箭太快了,太密了……弟兄们身上的锁子甲还有铁盾就跟纸糊的一样,一射就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