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温润的面容上,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但转瞬即逝,并未开口说些什么。
未等赵景有所回应,那秦阔已是顺势大笑起来:“怪我,怪我。那我便加些彩头,便压上百万功绩如何?赵大人若是赢了,我便双手奉上。若是输了,也无需做何,就当是给大家伙来一场精彩的演武便可。”
此言一出,高台下一片哗然,那些银令铜令们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百万功绩!
他们之中,即便是资历最老的银令,勤勤恳恳二十载,恐怕也积攒不下这般庞大的功绩。这已非寻常彩头,而是足以让任何一位银令都为之疯狂的重注。
赵景听闻此言,眉梢轻轻一挑。
他心中了然,李云所言之人,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跳了出来。只是不知那位李大人在运京究竟做了何等惊天动地之事,竟能惹来这般记恨,以至于要将火气撒在自己这个初来乍到之人身上。
他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入喉中,神情却无半点变化。
“功绩于我,无甚大用。”赵景缓缓开口,声音平淡。
秦阔脸上的笑意一滞,他紧盯着赵景,仿佛要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许伪装。
“赵大人既不喜功绩,不知想要何物作为彩头?”
赵景放下茶盏,盏底与木案发出一声轻响。他抬眼看向秦阔,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不如,用灵石如何?”
此言一出,高台之上气氛陡然一变。不少金令脸上都露出了各异的神情,或惊讶,或玩味。
而主位上的宋沉,脸上的笑容依旧温雅,未有丝毫改变。赵景此举,在他看来倒也合情合理,毕竟这位赵大人的处境特殊,对灵石有所需求,再正常不过。
秦阔先是一怔,显然未曾料到赵景会提出这等要求。但随即,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只觉得赵景已然一步步踏入了他设下的局中。
“哦?不知赵大人想赌多少?”
赵景并未与他绕弯子,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通幽的耳中。
“也不压多,一百枚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