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里,流露出对这位年过五十、屡败屡战的创业者的某种欣赏。
执掌南钻投资这两年,她见过太多才华横溢却心浮气躁的创业者,也见过不少老谋深算只图套现的商人。
像菲裘这样,仿佛被厄运缠绕,却一次次爬起来,不挪用人公司资金满足私欲,与公司财务界限清晰,始终在实体经济和技术创新领域折腾的,确实是个异数。
与其说他总是踩错点,不如说他是一个在时代浪潮中执着挥拳、屡仆屡起的笨拙却坚硬的战士。
“可是,郝总,”明吏并未被完全说服,他拿出专业素养反驳,“我们初步估算,要让山南生物摆脱当下债务危机并维持其研发至少两年,首轮投资就不能低于十个亿。
而这十个亿里,超过七成将直接用于偿还高息债务和应付账款,真正能投入到研发和生产的资金有限。
这就像往一个漏水的破船里倒水,见效慢,风险却无限大。
从投资回报率和风险控制的角度看,这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当然,”
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过于强硬,立刻补充道,“这只是基于现有数据和常规模型的分析,是我的一些浅见,一切最终还是以郝总您的决断为准。”
他深知这位年轻总裁的眼光常有惊人之举,且往往正确。
郝纯纯微微颔首,没有直接驳斥明吏的专业判断,而是将目光投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仿佛在眺望更远的图景。
虽然她在心里觉得,这位助理,确实见识有些浅了。
投资赌的是未来,怎么能全用眼下的状况去分析呢?
当初马总购买钢铁厂的时候,谁能想到钢铁厂的材料部门,能研制出诸多顶级的合金材料和高级碳纤维?
但是马总却是坚持下来了,也成功了。
现在回头再看,谁敢再质疑马总这次的豪赌?
创业或者投资,不就是这样,于万死当中拼的一线生机。
不是破产清算,就是大富大贵!
显然,郝纯纯倾向冒险的投资理念始终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