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马哥。”陈牧之笑着说道,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锦盒的边缘,仿佛能透过木料触到里面印章的润泽。
他刻意顿了顿,留意着马农的表情,“艾少送的这印章……可是好东西。”
“是慕容阿姨亲自挑的……”他挑了挑眉,话音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暗示,显然是在告诉马农,这东西的来源不凡,背后牵着人情与分量。
然而马农脸上依旧浮着一层淡淡的、礼貌的尴尬。
他确实听过“慕容月”这个名字,知道是位有头脸的夫人,但具体出身哪个家族,底蕴究竟多深,却超出了他的信息圈。
他心下微讪,只好维持着笑容,等陈牧之往下说。
陈牧之见马农还是没接上弦,只好把话挑得更明些,声音也压低了几分,透着股鉴赏家般的笃定,“丁敬的刻印,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尤其还是流传有序、品相完好的。”
他说着,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里暗忖:自己带来的那块玉龙,跟眼前这方印比起来,无论是价值、雅趣还是背后的人情,都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而且,以慕容阿姨家族的做派和眼力,绝无可能拿假货充场面。
他几乎敢断定,这就是丁敬的真迹无疑。
马农虽然对“丁敬”具体是何方神圣仍有些模糊,但“有价无市”四个字他是听得真切的。
古玩行当里,这个词的分量可不轻。
他心下一凛,顿时意识到这份“见面礼”恐怕远超寻常商务往来的规格。
“咳咳……”马农清了清嗓子,身体略微前倾,看向艾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的推拒,“那个……艾少,这么贵重的东西,实在是不大好意思收下。”
他这话说得诚恳。
自己与艾氏电子的合作并未格外让利,平白收此重礼,与他“等价交换、不欠人情”的行事风格颇有抵触。
拿钱不办事,或者拿重礼而轻事,都不是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