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一直这么弱的。”
姜灼缓缓抬头,坚定地抹去泪痕,重整情绪,像是说给谢观澜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我等你。”
谢观澜淡淡回复,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一句威胁。
“……你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我?”
姜灼今夜从容穿上婚服,本就是存了死志来试探谢观澜。
谢观澜之所以会在京郊野外杀了钱屹川,除了钱屹川替子寻仇,主动试探挑衅之外,更大的可能性还是钱屹川恰好撞见了谢观澜绑架司乐女官陶桃这些为旧党中人处理的隐秘事项。
先前,谢观澜也曾提醒过自己新政危险,如今自己很明显已经站在了旧政对立面,所知晓的秘密又太多。
为了父亲身死的真相,以死相博,姜灼并不觉得遗憾。
只是现在的情形——
姜灼直直地望向谢观澜的眼睛。
但谢观澜的双眸依旧没有丝毫波动,也看不出一点情绪。
姜灼忽然想起,好像数月之前,二人被困雪下时,自己也曾问过谢观澜相似的问题。
只是那时的姜灼问的是“为什么救我那么多次?”
生与死,救与杀,爱与恨,或许本就是一线之隔。
“……不杀。”
谢观澜依旧答非所问。
但姜灼却已经没有了笑的力气,只是无力地提醒道:
“让我活着,恐怕会带给你很多麻烦。”
“……不怕。”
一如相识之初,谢观澜开始只回答两个字。
二人先前也算是生死之交,但眼下的情形,却只让姜灼觉得可笑。
“这是谢将军送我的那把匕首,现在还给谢将军。”
姜灼将锋利的匕首收回鞘中,双手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