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盟主身受重伤，每说一句话、每吐一个字对于他来说都是莫大的煎熬，略带凉意的空气冲击着他已经破裂的肺管，对于吕盟主来说不亚于是一场酷刑。

“爹，你别说了，我不怪你，我知道你那时候是被影魇控制了，爹爹，我真的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娘亲也是一样，她在临死前还对我说，爹爹是好人，爹爹是修真界的大英雄。”

周观棋泣不成声、涕泗横流。

他右手揽住吕盟主的肩膀，左手徒劳无功地按住吕盟主的胸膛，似乎想要按住那像小溪一样哗哗流出的鲜血。

三首蛟画成了小狗般大小的模样，亲昵地依偎在吕盟主的旁边，伸出粉嫩的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舔舐吕盟主的伤口。

三首蛟是结晶山的守护灵兽，唾液有愈合伤口的能力。

但是吕蒙主伤势过重，三首蛟的唾液对他来说几乎没有效果。

但是三首蛟仿佛不知疲倦般，三个脑袋齐齐上阵，哪怕舌头已经酸软无力了，他依然没有放弃舔舐吕盟主的伤口。

吕盟主看了一眼周观棋，随后又看了一眼阿锦，又把目光集中在周观棋脸上，仿佛要把儿子的模样死死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吕盟主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周观棋赶紧一把握住，然后把吕盟主满是鲜血的手盖上了自己的脸颊。

吕盟主看了一眼三首蛟，三首蛟立马知道了他的意思，特意钻到了吕盟主的手掌心中，亲昵地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掌心。

但是吕盟主已经使不上什么力气了，他的掌心无力，三首蛟这么一顶，竟然把他的掌心顶落了。

三首蛟眼疾手尾快，立刻用尾巴缠住了吕盟主下坠的手掌，不让吕盟主的手腕重重地砸在地上。

“爹，我求求你，你不要死好不好？”

“爹，我真的很想你，我也真的很爱你。”

吕盟主的大拇指轻轻抚摸周观棋的眉眼。

眉眼，是周观棋长得最像周清歌的地方。

吕盟主因为失血过多，眼神已经变得恍惚。

吕盟主轻轻眨了眨眼，周观棋竟然变成周清歌的模样。

“传文，别再处理公事了，喝碗参汤休息一下吧。”

但是吕盟主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爱人已经没有了。

吕盟主又眨了眨眼，想要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面前的人又从周清歌的模样变成了周观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