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嘴拿的那根三指粗的麻绳,在石壁的摩擦下,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似乎是最后的绝唱。
松仁大师也悄悄来到杨大人的身边,得意地看他的杰作。
杨大人赞许地看了松仁大师一眼,松仁大师微微颔首,像是在对杨大人的回礼。
窦一娥心里捏了一把汗,她无助地捏住了自己的裙角。
自己的女儿已经香消玉殒,她怎么忍心看到别人的孩子因为自己的女儿而命丧井底呢?
如果不是周观棋和阿锦他们竭力劝她来高堂之上告官,窦一娥绝对不会让村民为她们母女犯险。
情急之下,窦一娥发现自己带了针线。
她撕下自己裙角的一块布,然后拿着针线来到了井边,用布包住麻绳与石头的交界处,然后用心地缝补起来。
窦一娥此举,不仅像一位坚韧的母亲努力缝补自己与女儿联系的脐带,还像一位英勇的战士,当起了井下人与岸上人之间联系的桥梁。
虎子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不畅快,他的脸已经涨得发紫,胸口仿佛要炸裂开来。
他按住自己的胸口,希望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些,但是却无济于事。
就在此时,一轮明月突然出现,不仅照亮了井底,为虎子送去光明,而且让原本稀薄的空气变得充足起来。
空气微冷,却让虎子有些发昏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虎子这才发现,手中的火把和铜锣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了井底。
于是,虎子把手放在嘴边,搭成一个喇叭状,向上呼喊着。
“秀才,石头哥,我没有事儿,我马上就要到井底了,你们再放些绳子下来,我马上就要找到小月亮了。”
胡子的声音传来,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虎子,真是吓死老娘了。”
快嘴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秀才、石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紧放绳子呀,虎子马上就要找到小月亮了。”
经过快嘴的提醒,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窦一娥更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向上天祈祷。
“骊山老母保佑,保佑虎子平安健康归来,保佑虎子能够顺利找到我女儿小月亮的尸首,只要能够还我的女儿一个清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杨大人心下一惊,松仁大师不是已经做法,要让虎子死无葬身之地吗?怎么井底还会传来虎子的声音?
杨大人微微侧头,看向了站在旁边的松仁大师,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