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敢动手?”坂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岩浆的轰鸣与石板的嗡鸣。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儒雅的笑容,“刚才面对我的部下时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犹豫了?”
望罗没有回答,他的牙齿咬得越来越紧。明知道对方是激将法,但现在的他就是拿坂木没办法。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之际,在神殿废墟的中央,漆黑的锁链发出了最后一阵低鸣。
吾思的身躯在那个由锁链构成的人形中变得越来越透明,越来越模糊。银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不是挣扎,不是反抗,而是一种安静的、从容的消解。她的银发化作了一缕流光,她的裙摆化作了一团光雾,她的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十指交叠,像是在做一个庄重而温柔的道别。
“看来……时间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过去飘来的一句叹息。那道半透明的银色轮廓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锁链的缝隙,落在杨鸣身上。
“虽然还想多说几句让你为难的话——”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意依然从容,依然带着几分让人恼火的调侃,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一些在她那双看遍了数千年历史的眼眸中,从未出现过的东西,“但好像来不及了。”
她合上了眼睛。
银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那道半透明的轮廓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化作了纯净的光粒,一点一点地在锁链的束缚中消散。光粒飘向空中,飘向那片被石板环绕的漩涡中心,在飞行中不断凝聚,最终化作了一块洁白的石板。
净空石板。
它悬停在半空中,通体洁白如玉,表面流淌着柔和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不像其他十七块石板那样繁复而古老,而是极简、极净,仿佛一切的起源都从这一片纯净中诞生。那是阿尔宙斯留在地上的一缕分身,是见证了数千年历史的旁观者,是被称为“吾思”的女性所留下的、唯一没有消失的东西。
望罗的瞳孔猛然收缩。所有的忌惮、犹豫、对坂木和超梦的恐惧,在这一瞬间被更强烈的狂热所吞没。十八块石板齐聚,净空石板归位——他筹划已久的机会,此刻就在他眼前。
不能再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