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相爷。”黑衣女子向贾万桧敛衽一礼。
贾万桧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帮我做一件事情……”
黑衣女子认真听完,并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便随苗红转身走了出去。
黑衣女子走后,贾万桧低头看了看自己弄脏的朝服,皱了皱眉,快步走向内宅,边走边对两旁垂立的丫鬟吩咐道:“去打热水来,本相要沐浴。”
丫鬟们闻声而动,不多时便抬来一只大木桶,倒入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又撒了些花瓣和香料进去,整个屋子顿时雾气氤氲,香气弥漫。
贾万桧屏退了几名丫鬟,只留下绿衣女子伺候。那女子也不言语,默默替贾万桧褪去衣衫,扶着他跨进浴桶中。
温热的水漫过腰际,贾万桧长长舒了一口气。绿裙女子挽起袖子,浸湿毛巾,细细为他擦拭后背,又用一双纤手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贾万桧靠在桶壁上,热气蒸腾中,他闭上双眼,脑海中翻涌着今夜的种种。
贵为当朝丞相,他在临安时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可到了羊城,情形便大不相同了。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人脉远不及在临安时那般深厚。而那个处处与他作对的岑鹏举反倒如鱼得水,不论是不列颠领事馆那边,还是当地豪商蒲家,都与他来往密切,俨然成了羊城地面上最吃得开的人物。
最令他恼恨的是,那蒲家给许多南迁的大臣都送了礼,偏偏对他这位丞相视而不见,这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更让他寝食难安的,是那接二连三的刺杀。敌人也越来越急不可耐——从前不过摸进府中行刺,如今竟敢在当街动手。
那个叫曹颖的黑衣女子,已在他数次遇险时现身相救。他曾问过她为何出手相助,对方的回答的简单干脆——为了钱。
像他这样的人,最是惜命,身边从不缺护卫,保他性命无虞倒不成问题。但有些见不得光的事,那些人却不便去做,而交给曹颖,却是再好不过。毕竟这女人来历不明,与他也扯不上什么干系,事情一旦败露,也好撇清。于是他赐予曹颖大量金银,让她在暗处护自己周全。
想到曹颖,贾万桧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贪婪之色。
他这个人,不但贪财,而且好色。府中妻妾个个天姿国色,连丫鬟也都是千里挑一的美貌女子。可自从见了曹颖,他便念念不忘——那女子身段匀称,面容清冷,一身黑衣更衬得她肤白如雪,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让他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