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走的干净利落。
杨影下午去常虹深城办事处查了一圈,她的工位上连一张废纸都没留。
人事部存档的辞职报告上写着因家庭原因辞职。
甚至工位上的电脑都已经格式化,里面的文件全部没有了。
魏勇靠在椅子上。
他知道,周敏不是自己跑的,应该是被安排好了才走的。
辞职报告、硬盘清理、干干净净的消失,这套流程根本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能自己操作的,背后肯定有人指导。
但真正让他不安的不是周敏的离开,而是她离开的时间点。
假出货排期周三进了OA系统,周四凌晨周敏就把数据传给了裴国栋。
周一上午她交辞职报告。
中间隔了四天。
四天,够做什么?
够让渡边一郎确认情报、做出判断、并且下达指令——撤掉棋子。
而渡边一郎主动撤掉周敏,目前来看只有一种可能:他已经不需要更多的情报了。
“老陈那边有没有裴国栋的动向?”
“有。”杨影翻开本子,“裴国栋今天上午没有出门,但他打了三个电话。一个打给索尼华南办事处座机,七分钟。一个打给东京方向的国际长途,四分钟。第三个打给一个广州的号码,十二分钟。”
“广州的号码查了吗?”
“查了。是对外经济贸易部门的总机。”
魏勇的点了点头。
前世渡边一郎走的就是电子工业部这一条路,通过日本电子工业协会华南分会递函,单线作战。
但这一世,他又同时开了第二条线——地方政府。
蝴蝶效应。
魏勇重生之后搅动的每一步棋都在改变事态的走向。他提前布局自检报告堵住了中央层面的口子,渡边一郎就本能的往地方层面找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