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隐轻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波澜的心境。暗自对自己说道,眼下是最不能慌乱的时候,若此事当真是孟静娴,她下一步又会如何做呢?
见着玉隐闷声不语,一旁的轿夫也是悄悄问着锦儿,如今该何去何从?锦儿见着主子沉思的模样不敢打扰,便说道,“今日风景秀丽,主子断然是要去赏景色的。接下来不用本姑娘说了吧。”
“是是是。”轿夫哈腰谄媚的样子,“锦姑姑,我们知道怎么做了。”说罢,便抬着玉妃去圆明园风景最为秀丽的湖区。那里的出水芙蓉最为娟秀。
轿子去往湖区的路上,迎面正好碰到了华妃的轿辇。只见华妃一席金色冰丝裙袍,华丽且清爽,当真是一匹千金的料子,若不是年家经常贴补,单单从她华妃的俸禄里扣,断然是拿不出这些银两的。
“玉儿?眼下已是午时,怎得还要去湖区赏景?”华妃眼尖,一语中的。一旁的曹贵人轻扇了一下扇子,跟着说道,“是啊,玉妃娘娘,眼下正是酷暑,您若是晒个好歹,手底下的锦儿该如何跟皇上交差啊?”曹贵人阴阳怪气地,斜眼瞥了一下锦儿,嘴角勾起带着不轨的笑容。
看着华妃身后的仪仗长队,便知道眼下不是方便说话的时机。玉隐寒暄说道,“本宫今日胸口烦闷,夜不能寐、日不下咽,只好去那湖边赏赏景色,以打发这漫长的时光。”玉隐的语气有些许的绵软,略带着疲惫之感。可她又转头看向曹贵人,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力气,“这般酷暑,曹贵人连个轿撵都没有,可小心中了暑气才行呢。”语气略带着阴阳,毫不留情面。
玉隐的话音刚落,曹贵人顿时感到无地自容。虽说站在华妃身侧已然习惯,但是忽然被当众嘲讽,亦是觉得羞耻。她的脸唰的一下便红了。
看得出玉隐话里有话,得理不饶人。华妃表情严肃,命令轿夫落轿,缓缓下来。摆手命令所有人退下,只留得颂芝在侧撑伞。
玉隐也下轿子,并示意众人退下。
两人缓缓走出十米开外,远离了侍女,华妃这才小声问道,“何事,这般为难?”
玉隐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华妃,顿时陷入两难境地。虽说自己与华妃也算的上交好,可若是涉及到沛国公府的事情,年家未必肯站出来帮忙。想到这里玉隐又把刚刚到嗓边的话咽了下去。“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