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码头位于城市的边缘,濒临大海。第二天下午,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烘烤着大地,仿佛要把世间万物都烤干似的。通往老码头的道路两旁,杂草在高温下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原本翠绿的叶片变得枯黄,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路边的树木也像是被抽干了活力,树叶不再随风沙沙作响,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像是在诉说着这难耐的暑热。
老码头的建筑破旧而沧桑,墙壁上的油漆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海风呼呼地吹着,带着大海那股特有的咸涩气味,猛烈地冲击着每一个到达这里的人。海浪汹涌澎湃,不断地撞击着码头的基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白色的浪花高高溅起,又迅速落下,像是一只只绝望的手在挥舞后又无力地垂下。码头的灯光在白天也亮着,昏黄而微弱,灯光在强烈的阳光下显得那么渺小,就像黑暗中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
李正他们赶到老码头时,这里一片死寂。他们分散开来,仔细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码头的地面坑洼不平,到处是裂缝,裂缝里还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草。破旧的仓库大门紧闭,窗户上的玻璃大多已经破碎,只剩下一些参差不齐的玻璃碴子,在阳光下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他们发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肖悦芹。肖悦芹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不堪,几缕头发贴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嘴唇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发白。她的双手被紧紧地绑在柱子后面,绳子深深地勒进了她的手腕,已经出现了红肿的勒痕。旁边并没有发现绑架者的身影。
李正迅速解开肖悦芹身上的绳子,安慰道:“秋夫人,没事了,我们会找到他的。”
肖悦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声音带着哭腔说:“他刚刚还在这里,听到你们的警笛声就跑了。”
第二天下午,警察局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李正和他的团队围坐在会议桌前,桌上堆满了与秋家案件相关的文件和照片。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温暖的感觉。
“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实在有限。”李正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的疲惫。他的眼睛因为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那个送信的男人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他只是个小混混,被人利用,确实对背后的绑架者一无所知。”警员小陈汇报着。小陈的脸上也带着倦意,他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手中的资料,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李正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行人们来来往往,车辆川流不息。但在这看似平常的景象背后,那个狡猾的绑架者却像是消失在了空气中。阳光洒在街道上,建筑物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像是一只只巨大的怪兽匍匐在地上。街道边的垃圾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几只苍蝇在周围嗡嗡乱飞。
“我们再去秋家周围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遗漏的线索。”李正说道。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尽管内心也有些迷茫,但他知道必须要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