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会这样想?”
季寒英震惊了,说着就红了眼睛。
然而,叶千尘却不为所动,只是平静的看向了她。
“我为何不能这样去想?”
“我是手握重兵的异姓王,你父亲也是,而且我们之间从身份地位上来说,目前并无高下之别!”
“然而,你父亲如今坐拥八州,麾下兵马何止三十万!可是我北境呢?”
话落,叶千尘便苦涩的摇了摇头。
“不会的,我父亲不会有那样的心思!”
季寒英着急道。
“嗯!你父亲可能没有,但你弟弟呢?你东境诸多大将军呢?”
“寒英,我如今要为我身后人的生死荣辱负责,你父亲也是!”
“在这个问题上,我逃避不了,你父亲亦是如此!”
说完,叶千尘又突然轻笑着叹了一声,继续道。
“朝野上下都看我叶千尘如今风光无二,可实际上呢?我也好,我北境也好,如今也不过是左右博弈在苦苦的支撑!”
“此前一战,北境军民死伤无数赤地千里!”
“于长安城百姓来说,是我叶千尘战无不胜,率领镇北军打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仗!”
“可他们却意识不到,我于陵州城下斩杀的也不过是北蛮的一个异姓王而已。而在北蛮像浑邪王那样的异姓王,却还有很多!”
“北境不比你东境和南境,既没有千里沃土,更没有足够的壮丁!”
“然而如今,蛮虏在侧,朝野敌视,若换做你是我,你又该如何选择,如何做呢?”
季寒英哭了,情绪激动,眼中更是出现了少有的悲伤和绝望。
“所以呢?”
“你现在开始转头支持太子,并将他当做是一家人,却反而将我和我父亲当成是你的大敌?”
“叶千尘,昨夜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叶千尘一愣,没想到季寒英会这样理解,急忙就要伸手为她擦去眼泪。
然而不想,季寒英竟是直接后退避开了。
叶千尘皱眉,有心想要圆话解释,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今日他只是略有烦躁,故而就没有避讳季寒英,将心中的一些顾虑如实给说了。
却不想季寒英的反应竟是这样大!
要知道,他平日里对秦昭雪也是这样坦诚直接的,只是如今秦昭雪有病在身,他无法与其商量排解,只能将心中的烦恼对着季寒英倾诉!
不想……
一念至此,叶千尘就有些恍惚了,随后就缓缓的收回了手。
“呼……”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