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什么动静?
有没有目击可疑人物?
得到的回应却出奇地一致。
卖面包的老妇人揉着围裙,眼神躲闪。
“哎呀,骑士老爷,我年纪大了,耳朵背,什么都没听见呀……那会儿正忙着收摊呢。”
隔壁杂货店的老板,一边用抹布心不在焉地擦着柜台,一边摇头。
“不清楚,真不清楚。那条巷子味儿大,平时没什么人走,谁知道他们怎么死里头的。”
曾受过那伙人敲诈的年轻工匠,被问及时低下头,闷声道。
“我……我在后院干活,什么也没瞧见。”
甚至连一个本该在附近玩耍的孩子,都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母亲歉然地对着骑士说。
“孩子吓坏了,胡言乱语的,做不得准。”
不是完全的沉默,却比沉默更让埃德蒙队长感到棘手。
每个人都说了点什么,但每句话都巧妙地避开了核心,抹去了时间线上的可疑片段,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掩护。
尽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要这么做。
那伙无赖的死,对于这些长期生活在他们阴影下的平民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如今,那位不知名、却手段惊人的“处刑者”,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他们潜意识中不愿背叛的“恩人”。
骑士里恩,队里最年轻的成员,有些气恼地压低声音对埃德蒙说。
“队长,他们都在撒谎!肯定有人看到了什么!那个巷口并不算特别隐蔽,当时天色也没全黑……”
埃德蒙抬起手,制止了他。老练的骑士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眼帘、紧闭的房门,和远处窃窃私语却不时瞥向冰雕方向的居民。
他看到了感激,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坚定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