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溟没有马上回答。
远处又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最后是某种液体喷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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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邹风眠的眼睛泛着淡淡的红光。
那种非人的特征本该让人害怕,但南溟却在这一刻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如果我拒绝呢?”
“不好意思,你没有拒绝的机会。”邹风眠依旧是那么强势。
“我没有选择权?”南溟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对邹风眠的强势时没有立刻反抗。
血水和腐臭的气味在黑暗中弥漫。
脚底传来的蠕动感让人作呕,但南溟已经懒得去在意这些了。
疲惫感缠绕着他的四肢,让他连站着都觉得费力。
“选择权是我给你的。”邹风眠的语气出人意料地温柔,“但我希望你能做个明智的决定。”
黑暗中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听起来像是某个参与者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撕裂的声响和骨骼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最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以前的南溟一定会挣扎着想要冲过去。
他会和邹风眠争执,会说那些大道理,会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和邹风眠拼个你死我活。
但这一次,他只是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不是不在乎。
只是太累了。
每一次争吵都像是一场消耗战,到最后换来的不过是更多的尸体和永远说不完的对错之争。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无谓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们之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带着倒刺的藤蔓,不管说什么都只会两败俱伤。
“南溟?”邹风眠松开钳制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
他习惯了南溟的反抗,习惯了那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这样安静的南溟反而让他不知所措。
“累了而已。”南溟说,“就算我想去救,我现在也救不了。”
这个副本限制太多,他连人都找不到,又怎么能说救呢。
邹风眠没说话,这次他只是牵着南溟的手腕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