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的新坟,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寂静。
而那些逝去的灵魂,也终于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了永恒的安息之所。
暮色四合,残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隐没在海平面。
荒岛的夜来得格外沉,海风裹着凉意,穿过营地的茅草屋缝隙,卷起窗台上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从山坡上的坟茔回来,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屋里的每个人都罩得喘不过气。
方柔默默走进简陋的灶台,捡了些干柴点燃,火光跳跃着,映亮她布满泪痕的脸颊,却暖不透这满室的寒凉。
她淘米、洗菜,动作机械而迟缓。
锅里的水烧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却没人有心思去闻那淡淡的米香。
林雨和林雪姐妹俩并肩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大海,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苏媚靠在门框上,眼圈红得像浸了血,却强忍着没掉泪。
娄月则坐在角落里的木凳上,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像针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而最里侧的土炕上,卢晴正蜷缩着身子,死死地抓着炕沿的草席,仿佛那是她在这绝望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咬得发紫,那双曾经盛满温柔妩媚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和破碎。
陆云轻轻掀开帘走进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个被痛苦碾碎的女人。
他在炕边坐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臂,将卢晴颤抖而丰满的身躯紧紧搂进怀里。
这一抱,像是捅破了卢晴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浑身猛地一颤,随即像是抓住了溺水时的救命稻草,双手死死地攥住陆云的衣襟,脸埋进他的胸膛,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紧接着,那呜咽就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化作凄厉的哭喊,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一声比一声痛彻心扉。
“我的孩子……我的囡囡……我的小宝啊……”
卢晴的哭声穿透墙壁,飘向漆黑的夜空,和海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听得门外的方柔、苏媚几人浑身发颤,眼圈瞬间又红了。
她们别过头,不敢去听,却又忍不住去想。
卢晴的一双儿女,那么小,那么可爱,前几天还围着营地跑,喊着“阿姨”要野果子吃。
如今却只能躺在冰冷的坟茔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陆云的胸膛被卢晴的泪水浸透,温热的液体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