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洪天贵福在卧室里翻了个身,床铺上被褥窸窣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刚发出一点声音,外间的门便被轻轻推开了。
龙年行从会客区的方向走进来,身上那件青色道袍的下摆还带着一夜未脱的褶皱,但神色如常,目光清朗,拱手行礼说道:“陛下,现在是否要起来?”
“你一夜没睡?”洪天贵福撑着床沿坐起身来,看了他一眼。
龙年行如实回答:“陛下,我在客厅睡了。我这就去让侍从进来更衣。”说完他退了出去,门扇合拢时几乎没有声响。
片刻后,两名随行太监端着水盆和常服走了进来,服侍皇帝洗漱更衣。
洪天贵福刚系好衣带,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老管家布鲁斯特曼带着几名侍从端着早餐进来,银质托盘上摆着面包、牛奶、黄油和几样切好的蔬菜,在茶桌上依次排开,躬身行礼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洪天贵福刚坐下用餐时,鲍超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军便装,像是刚从某个临时办公点过来。
“陛下,今天是第一次开始商谈会议。您是否还有什么交代?”
洪天贵福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慢慢放下杯子,才轻声开口:“昨晚朕和英国女王还有美国总统简单交流了一下。有些事宜需要增加讨论。朕已经记下来了,放在卧室的桌上,你等会儿拿走看看。其它的没有了。”
鲍超拱手行礼,转身进了卧室,片刻后拿着一叠手写的便笺出来,对折后收入内侧衣袋,快步离开了房间。
布鲁斯特曼很快又出现在门口,躬身行礼:“陛下,女王在楼下等您。”
洪天贵福起身向外走去。
龙年行从客厅角落无声地跟上来,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圣詹姆斯公园的早晨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树梢和草坪之间显现。
洪天贵福和维多利亚女王走在前面,步伐轻慢。
后面跟着那位青年翻译,再后面是龙年行,最后是一小队侍从,距离保持在能及时响应但不打扰交谈的区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