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客厅里。

电视还亮着。

刘晓莉坐在沙发那头。

继父靠在单人沙发里。

刘一菲坐在正中间，靠枕抱在怀里。

BBC的直播画面正对着颁奖台。

德塞利第一个走上领奖台。

接过奖杯底座，看了一眼，举过头顶。

奖杯开始传递。

从德塞利到佐拉，到怀斯。

陈凡排在第二位。

他上台的时候没有停顿。

把奖杯举过头顶。

主持人开始念数据。

切尔西总积分83分，时隔四十六年再次捧杯。

陈凡四十一球荣膺金靴，打破三十四球历史纪录。

十八岁，冠军和金靴，两项荣誉收入囊中。

刘晓莉放下水杯：“你陈凡哥哥今天真是风光了。”

继父点了点头：“冠军，金靴，纪录，全拿了。”

画面切到切尔西官网公告页。

一行字滑出来：“冠军，和一份生日祝福。”

正文写着：“同时，我们祝贺陈凡先生于今日——5月21日——年满十八周岁。

冠军之夜，亦是成年之日。”

刘晓莉正在收杯子，看到那行字手停在半空。

继父也放下报纸，没有说话。

刘晓莉先开口：“他今年18了，我们一直知道。

可我们连他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继父点了点头：“认识他这么久，看了他那么多场比赛。

他拿了冠军，破了纪录。

可我们连他哪天成年都不知道。”

刘晓莉把杯子放下：“他一直在等这一天吧？

后天才是他真正的成年礼。”

刘一菲看着那行字。

5月21日。

后天是他的生日。

她不知道。

从来没问过。

认识他那么久，知道他怎么跑怎么过人怎么进球。

知道他举起奖杯的样子。

可她连他的生日都不知道。

他说过“我等你长大”，她点了头。

可她却连他什么时候长大都没搞清楚。

她低下头：“我一直以为我知道他很多事……

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刘晓莉放下杯子，从沙发那头走过来，在刘一菲旁边坐下。

伸手搭在她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你们认识这么久，他记得你的事，你不知道他的，毕竟你们相隔那么远，这不都是正常的？

他才18岁，你也才14岁，你们都有时间慢慢来。

他等你，你也等他，你们都是在往前走。

没什么好愧疚的。

陈凡不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