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没亮透，叶青就带着混沌和金不凡离开了天玄宗。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山的悬崖攀了下去。变化步在垂直的岩壁上如履平地，归元剑的剑芒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细小的痕迹。混沌的血脉让她在岩壁上的攀爬更加轻松，金翅大鹏鸟从她肩上飞起来，在天空中盘旋，替他们警戒着周围的动静。金不凡最吃力，他的修为虽然不低，但身体太弱了，攀爬这样的悬崖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叶青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他一起向下。

悬崖下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露珠从叶片上滑落，打湿了叶青的青袍。金不凡从怀中取出地图，找了一条隐蔽的山路，朝树林深处走去。山路弯弯曲曲，两侧长满了深紫色的野草，草叶锋利如刀，划在衣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山谷，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谷中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如水缸，树冠遮天蔽日，将整座山谷笼罩在阴影中。树下有一块平坦的石头，石头上落满了枯叶，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金不凡蹲在石头上，将阵盘放在膝盖上，手指在符文上快速划过。“叶师弟，这座山谷很隐蔽，周围没有妖兽的踪迹，也没有人的气息。我们可以在这里商议计划，不用担心被监听。”

混沌从谷口走进来，白裙上沾着几片枯叶，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那棵古树的庞大身影。“小弟弟，这棵树有灵气。它活了很多年，至少上万年。姐姐能感觉到它的意识，它在沉睡，但快要醒了。”

金翅大鹏鸟从她肩上飞起来，落在古树的枝头，用嘴啄了啄树皮。树皮很硬，发出沉闷的声响。它歪着头看着树，像是在和它交流。混沌伸手按在树干上，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小弟弟，这棵树说，这座山谷是天玄宗祖师爷当年闭关的地方。树下有一个密室，密室中藏着他的修炼心得。但密室被阵法封印了，需要太始境六重以上的实力才能打开。”

叶青走到古树前，伸手按在树干上。太初之力涌入树干，树干上的纹路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从纹路中射出，将整座山谷照得一片通明。光芒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出来——天玄宗祖师爷的残魂，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他的声音清晰而深邃。

“老夫在这里闭关多年，留下了修炼心得和一些丹药。密室在树下，封印的强度是太始境六重。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与老夫有缘。等你突破到太始境六重，再来打开密室。”

残魂消散，树干上的光芒也渐渐暗了下来。叶青收回手，转身看着混沌和金不凡。“姐姐，金师兄，密室的事不急。我们先商议正事。陆羽在监视我们，刘执事也在暗中使绊子。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是看不惯我们，还是另有图谋？”

金不凡从阵盘上抬起头。“叶师弟，我在内门的藏书阁查到了陆羽的资料。他是太初大陆一个没落世家的子弟，从小被送到天玄宗修炼。他的天赋不错，但心术不正，在内门的名声不好。很多人吃过他的亏，但找不到证据。他的师父是内门的一位长老，太素境五重，姓陈。陈长老在宗门中很有势力，得罪了陆羽，就等于得罪了陈长老。”

混沌从古树边走过来，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谷口那片狭窄的天空。“小弟弟，陆羽在演武场上的剑法有古怪。他的剑很快，但剑意中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杀气，也不是战意，而是一种吞噬。他的剑在吸收对手的灵力，对手越打越弱，他越打越强。姐姐的血脉能感觉到那种吞噬的痕迹，他的功法有问题。”

金翅大鹏鸟从枝头飞下来，落在混沌肩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它在确认混沌的话，它也在演武场上感受过那种诡异的吞噬之力，本能地感到不安。

叶青将归元剑从腰间拔出，金色的剑身上归元之气在晨光中微微波动。“吞噬灵力，这不是正道功法。天玄宗是名门正派，不会允许弟子修炼这种邪功。陆羽的功法是从哪里学来的？他的师父陈长老知不知道？如果陈长老知道，为什么不管？如果不知道，陆羽在隐瞒什么？”

金不凡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叶师弟，我在内门的任务堂接了一个任务——调查天玄山以东荒原中的一处上古遗迹。遗迹中有很多阵法残骸，任务堂需要阵法师去记录那些残骸的结构。报酬是五百块下品太初石，一百点贡献。这个任务不要求修为，只要求阵法水平，正适合我。我可以借着做任务的名义，去东边荒原调查陆羽的来历。陆羽的老家也在那个方向，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叶青将归元剑收入鞘中。“好。金师兄，你去调查陆羽。我和姐姐在宗门修炼，盯着他的动向。密室的事等突破到六重再说。陆羽的事不解决，我们没法安心修炼。”

混沌走到叶青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小弟弟，姐姐陪你去演武场练剑。陆羽经常在演武场出现，我们可以借着练剑的名义，近距离观察他的剑法。他的功法有破绽，姐姐的血脉能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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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从山谷中出来，沿着山路往回走。晨雾已经散了大半，金色的阳光洒在天玄山上，将整座山染成了一片金黄。叶青走得很慢，归元剑在腰间轻轻摆动。他在想陆羽的事，也在想密室的事。密室在天玄宗祖师爷闭关的山谷中，里面有祖师爷的修炼心得和丹药。如果能打开密室，也许能帮他们快速突破瓶颈。但封印需要太始境六重才能打开，他的修为还差一步。这一步，也许能在与陆羽的交锋中找到契机。

回到宗门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演武场上，陆羽正在和一个太始境七重的弟子切磋。他的剑很快，剑芒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对手被逼得节节后退，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叶青站在演武场边，归元剑插在腰间，金色剑身上归元之气在阳光下微微波动。混沌站在他身边，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陆羽的剑影。

“姐姐，看出什么了吗？”

“他的剑在吸收对手的灵力。每次剑芒碰撞，对手的灵力就会被吸走一缕。很少，但确实在吸。对手的灵力在缓慢下降，他的灵力在缓慢上升。这种功法在短时间内看不出效果，但打久了，差距会越来越大。不是对手的实力不如他，而是被他的功法耗尽了灵力。”

叶青将手按在归元剑的剑柄上。“姐姐，如果我和他交手，我的归元之力会不会也被吸收？”

混沌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归元之力不是这个世界的灵力，陆羽的功法可能吸收不了。但不要轻易尝试，万一能吸收，你的灵力会被他吸走，很难拿回来。”

陆羽收剑，对手认输，转身离开了演武场。陆羽朝叶青走过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叶师弟，又来看我练剑？要不要切磋一下？你的剑法不错，我很想领教领教。”

叶青看着他。“陆师兄，切磋就不用了。你的剑法很厉害，我暂时不是对手。等我突破到六重，再向你请教。”

陆羽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好。我等你。”

他转身走了。叶青站在演武场边，风吹过他的青袍。归元剑和混沌之刃在腰间微微震动，两道剑意在阳光下交织。

混沌挽住他的胳膊。“小弟弟，我们回去。修炼室见。”

第三百零九章 山中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