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宴散后,万锦天香楼在午后又迎来了一波生意上的小高潮。

一辆辆马车、轿子停在店门前,方才还在张家见过的女客们,转眼又在铺子里碰了面。

彼此微微颔首,心照不宣,都知道对方为何而来。

她们也不多客套,纷纷打发丫鬟嬷嬷去女侍跟前问话。

“今日陆宗主身上那玉佩可还有货?”

“他穿的料子是哪一种?”

待女侍查过,确认尚有余货,她们连价也不问,就让人先替自己留起来,随即转身上了二楼,去寻陆九归用的那款香露。

陆九归是有意为铺子造势,店内各色同款早就提前备足了量。

可即便如此,不过一个时辰,“陆九归同款”还是接二连三售罄,到最后,连香露的试用小样也卖了个干净。

闻讯赶来的其他客人望着女侍满是歉意的笑脸,只恨自己来迟一步。

紧接着,又有人好似不经意地问起,这铺子开张以来,消费银钱最高的客人是谁。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含真语气温和却坚定:“实在对不住,楼里的规矩,客人私账一概不能外泄。”

那人转了转眼珠,又换了个法子,凑近些低声报了自己这些日子的花费,问自己是否已是头名。

含真立即露出一个为难的笑,那人顿时明白了。

能问出这话的,本就是自认能争上一争的人,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于是,几位有实力的客人又暗暗较上了劲。

她们不再多问,只挑贵的、少的、限量的下手。

彼此目光对上时,面上虽还笑着,眼底却都带着几分不善。

都到这个地步了,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输。

若是张知节和张书看到此情此景,恐怕也只能叹一句:沉没成本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