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壮汉也不知道什么来路,从五天前开始在北亭县的大街上摆摊,每日随意择一处街角设局,一天挑三人对赌。
青布一展,就摆出各式赌具,每天都不重样。
最开始的他也不揽客,唯有路人询问时,才道,“闲来无事,玩个彩头,三局两胜,你赢了随你提要求,输了算老子的。”
有人听过就算了,也有好事者觉得有趣,便留下和他赌了一局,前两天的六次对赌都是这壮汉赢了。
他们都认为这壮汉出老千,可却又拿不出证据,而且输了的人没有任何损失,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直到两天前,一个老汉竟然赌赢了他一次,随口就要了壮汉手边的一个木头手串。
谁料第二日,这串看似寻常的木头手串,竟被当铺掌柜以百两纹银收走。
如今这壮汉每到一处,身后必尾随着数十双贪婪的眼睛。
大家都算得明白:输了不亏,赢了血赚。
壮汉声如闷雷,说了今日的赌规,谁摇的点数大,谁获胜,三局两胜。
在赌局开始前,雷老六自以为聪明的耍了个心机,要了壮汉面前的骰盅和骰子。
壮汉不置可否,将另一套推至身前。
第一局,壮汉十四点,雷老六九点,壮汉胜。
第二局,壮汉十一点,雷老六摇出了十二点,险胜一局。
到了决胜局,雷老六已是满头大汗,前襟也早已被汗水浸透,他手里用力摇晃着骰盅,余光却时不时瞥见那串时不时闪着光芒的白玉串珠。
他几乎与壮汉同时放下了骰盅,在壮汉想要揭开盅盖时,他突然大喊一声,“你的骰盅我来开!”
壮汉听罢顺势移开凌空的手腕,双手抱胸,鼓胀的胸肌将衣襟撑得更开了。
他下巴轻点自己面前的骰盅,哼笑一声,“请便。”
雷老六颤抖着双手揭开对方的盅盖,当看到点数时,内心涌起一阵狂喜。
他才八点!才八点!
围观的人群轰的一下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