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军的投石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巨大的石块划破天空,砸向陆家寨的寨墙。
“轰!轰!”
石块砸在墙上,土石飞溅,墙体震颤。但寨墙经过多次加固,特别是关键地段用夯土包砖,承受住了这轮轰击。
“不要慌!按预案!”沈元舟在寨墙上指挥,“投石机装填慢,趁间隙加固受损墙体!”
民夫队扛着沙袋、木材冲上墙,快速修复被砸出的缺口。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显然经过反复演练。
对岸,慕容岚皱起眉头。他本以为一轮投石就能砸开缺口,没想到陆家寨的防御如此坚韧。
“继续!集中轰击一点!”他下令。
更多的石块飞向寨墙同一地段。这一次,墙体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将军,可以了!”副将兴奋地说。
慕容岚正要下令步兵冲锋,却看到寨墙上突然竖起一排高大的木架——那是陆家寨自制的“防石棚”,用粗木搭成斜面,覆盖多层牛皮和沙袋。石块砸在上面,被斜面弹开或吸收冲击,效果大打折扣。
“他们……早有准备?”慕容岚脸色阴沉。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防石棚的设计,是陆弘根据现代物理学原理提出的——斜面分散冲击力,弹性材料吸收能量。虽然简陋,但对付这个时代的投石机足够了。
投石机失效,慕容岚只能改用传统战术。
“云梯!冲车!上!”
数百名慕容士兵推着云梯和冲车,呐喊着冲向寨墙。江面上,数十条船满载士兵,企图从水路配合进攻。
寨墙上,沈元舟冷静指挥。
“弩手——目标,云梯和冲车操作人员!”
“弓箭手——覆盖冲锋队形!”
“滚木擂石组——准备!”
“火油罐——听我号令!”
命令清晰,守军执行坚决。弩箭精准射杀推云梯的士兵,弓箭覆盖冲锋队形,滚木擂石从墙头滚下,砸得慕容军人仰马翻。
最致命的是火油罐。当慕容军的云梯和冲车靠近寨墙时,沈元舟一声令下,数百个点燃的陶罐从墙头抛下。
“砰砰砰!”
陶罐碎裂,猛火油四溅,遇火即燃。瞬间,寨墙下变成一片火海。云梯被烧毁,冲车被点燃,士兵惨叫着在火中翻滚。
慕容军的第一次冲锋,在火海中崩溃。
“撤退!撤退!”军官嘶吼着。
但撤退的路上也不安全。寨墙上的弩手和弓箭手继续射击,收割着溃退的士兵。
第一次进攻,慕容军伤亡超过三百人,一无所获。
南岸指挥台上,慕容岚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陆家寨,防御竟然如此难啃。
“将军,这样打下去……”副将欲言又止。
“闭嘴!”慕容岚暴怒,“今天必须拿下!传令第二梯队,上!用人命填,也要填平那道墙!”
更残酷的战斗开始了。
慕容军改变了战术——不再集中冲锋,而是分散成小股,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他们用盾牌组成龟甲阵,缓慢但坚定地推进。
寨墙上,守军的压力骤增。
“弩手,瞄准盾牌缝隙!”
“弓箭手,抛射,从上面打击!”
“滚木组,放!”
战斗进入消耗阶段。守军虽然占据地利,但慕容军人太多了,一波接一波,仿佛无穷无尽。
几个地段,慕容军终于搭上了云梯。士兵们顶着箭雨,疯狂往上爬。
“长枪队!刀盾队!顶上去!”沈元舟亲自到最危险的地段指挥。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寨墙上,守军和慕容军展开惨烈的肉搏。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补上。
“死战不退!”一个守军小队长腹部中刀,肠子流了出来,却死死抱住一个慕容兵,一起滚下寨墙。
“为了寨子!”一个年轻守军被砍断手臂,用剩下的手把火油罐砸向云梯,点燃了整架梯子。
战斗持续到中午。慕容军发动了五次冲锋,寨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持续增加。
但寨墙,依然屹立。
“将军,不能再打了!”副将跪地苦劝,“伤亡太大,将士们撑不住了!”
慕容岚看着对岸那道沾满鲜血却依然不倒的寨墙,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他从军十年,打过无数仗,从未遇到过如此顽强的对手。这不是一支军队在守城,是整个寨子的人都在拼命。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混乱的喊杀声。
“怎么回事?”慕容岚厉声问。
“报——将军!陆家寨的水军从上游顺流而下,袭击了我们的后勤营地!”传令兵慌张汇报,“粮草被烧,伤员营被袭,辎重损失惨重!”
“什么?!”慕容岚如遭雷击。
他猛地回头,只见后方营地浓烟滚滚。隐约可见几条船在江面上穿梭,船上弩箭如雨,射向岸上的慕容军。
那是赵江率领的水卫队。
按照陆弘的计划,在寨墙防御最激烈的时候,水卫队从上游隐蔽处出发,顺流而下,突袭慕容军后方的薄弱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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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正中要害。
慕容军的粮草、药品、备用器械,大部分存放在后勤营地。水卫队的袭击虽然规模不大,但造成了巨大混乱和心理打击。
前线士兵听到后方被袭,军心大乱。
“家被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