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好！都听你的！”

余氏心里甜滋滋的，像是喝了蜂蜜水一般。

原以为方知然也如同方家其他人这般温婉得体，说话细声细气。

如今看她这般亲近自己，性子也瞧着比白日里看见的时候活泼些，她心中就更满意了。

若是面对一个大家闺秀，食不言寝不语的儿媳妇，她总就是有几分放不开，感觉说话都是冒犯了她似的。

可如今看方知然这般脾性，瞧着和云梦县的小姑娘也没什么区别，她便也放松了下来。

……

次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方家府邸便热闹了起来。

下人各司其职，扫尘、贴春联、挂灯笼、备年食……

处处张灯结彩，年味浓郁。

主院的管事特意过来，诚心邀请顾家几人过去一同帮忙忙活，团聚过年。

这几年顾远山独居方家，每逢除夕年节，皆是跟着方家一同过节，早已习惯这般礼数，闻言便顺势应下。

可余氏却抬手拦住了他，笑着向前来传话的管事婉言谢绝。

……

打发走下人，她立刻拉着顾远山走到廊下僻静处，压低声音，悄悄低语。

“小山子，往年你孤身一人在外，跟着方家过年是应当的。”

“如今爹娘、你远冬哥都来了，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自家也能好好过一个除夕。”

她抬眼望着庭院里鲜亮的红灯笼，继续道：“这里虽不是咱们十里村的老宅，先祖祖宗的牌位也不在此处，可岁岁除夕，岁岁念祖，咱们在哪，年俗就在哪。”

“咱们简单备一份香火，给家里列祖列宗烧些纸钱，也算过年祭拜了。”

这话落于心间，她心里早已默默盘算妥当。

一来是敬祖祈福，感念先祖庇佑顾家岁岁平安，人丁兴旺。

二来她私心最重的一桩心愿，便是借着除夕祭祖的福气，诚心祷告，保佑自家小山子殿试顺遂，金榜高中，得偿所愿。

想着这些，她连忙转头看向院子里的顾三水。

“小山子他爹，你快回屋，把咱们从十里村带来的银箔纸钱取出来，别压坏了，留着待会儿祭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