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钢管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有人拿铁勺敲锅底。刀疤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左手指节捏得发白，右手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管斜指向天，尖头还滴着水。

林羽站在五步开外，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雨水冲着往下流，红得发暗。他左手压住左肩，刚才那一记回溯用得有点猛，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群蜜蜂在里面开会。但他没动，眼睛死死盯着刀疤的肩膀——就是那里，第三次格挡时发现的破绽，转身慢了半拍，旧伤在作祟。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刀疤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会发光的刀？还会倒带？你他妈是外星人还是鬼上身？”

林羽没答话。他要是能解释，早去申请专利了。现在这情况，说多错多，还不如省点口水养力气。

刀疤见他不吭声，冷笑一声：“装神弄鬼也没用。”话音未落，他猛地蹬地，整个人冲了过来，钢管抡成一个弧，带着风声劈向林羽脑袋。

林羽侧身闪避，动作比脑子快。钢管擦着他耳畔砸下，打在身后电线杆上，火星四溅。他趁势后退两步，脚踩进水坑，泥水飞溅。

“再来！”刀疤怒吼，转身又是一记横扫。

这次林羽没全躲。他矮身、抬手，光刃从掌心弹出，金光一闪，硬生生格住了钢管。金属与光刃相撞，发出“铛”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果然，钢管比匕首硬多了。这一挡，光刃都晃了两下，差点散架。

“哈！也就这样！”刀疤狞笑，顺势往前一推，仗着力气大，把林羽逼得连连后退。

林羽咬牙撑着，双脚在湿滑的地面上直打滑。他知道不能再硬碰硬，这玩意儿耗能太狠，再这么下去，别说打人，自己先断电。

他边退边瞄周围环境。街灯昏黄，水洼连片，左边是堵矮墙，右边是辆废弃共享单车，前面……前面就是刀疤这张狰狞的脸。

“受死吧！”刀疤暴喝，忽然变招，钢管由横扫转为突刺，直捅林羽心窝。

这一下太快，林羽来不及完全闪开，只能勉强偏身。钢管擦过左肩，布料撕裂，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涌出。

剧痛像一把烧红的锯子，在骨头缝里来回拉扯。林羽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单膝一软，差点跪倒。他赶紧用手撑地，才没趴下。

“哈哈！中招了吧！”刀疤得势不饶人，追上来又是一棍横砸。

林羽抬头，看见钢管带着风声落下，脑子一片空白。躲不开，挡不住，完了。

就在这一刻，他猛地抬手，指尖狠狠敲在太阳穴上。

“嗡——”

世界突然静了。

雨滴停在半空，像玻璃珠子悬着；钢管凝在脸前，离鼻尖不到十公分；刀疤的表情僵在脸上，嘴角咧着，眼里全是杀意。

时间，倒流了。

十秒。

画面逆着走：林羽从受伤状态退回三步之前，肩膀完好无损；刀疤的钢管从突刺变成收回；他自己正站在原地，光刃横在胸前，准备格挡。

回到过去的一瞬，林羽立刻明白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