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威逼利诱,诗儿却似一尊被抽走了魂灵的泥塑,面色死灰,眼神空洞地凝望着那只已被掏空的小木盒,对周遭一切再无反应。
任凭青芷如何呵斥,她连眼皮都未曾颤动一下。
那边婆子已将诗儿的床拆得彻底,床板掀开,连床底的青砖都撬起来几块,只露出潮湿的泥土,再无他物。
十几根木头堆在院心,听雪和青芷提着宫灯,一根一根仔细查看。
木头表面光滑,看不出拼接的痕迹,年轮里也没有藏东西的缝隙。
“想来是真没问题,”听雪摩挲着一根松木,眉头蹙着,“若真藏了私货,这般粗笨的木头,反倒容易引人怀疑。”
青芷犹不死心,又将瑟瑟发抖的夏生唤至近前,厉声命她复述花行之行的每一个细节。
萧令曦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张洒金笺,心里却在思忖着。诗儿这般顽抗,一定是这花笺背后之人握着她的把柄,逼得她连活路都不敢选。
她尚未理清思绪,院中忽又喧闹起来。
原是婆子搬运木料时失手撞翻了夏生的箱笼,夏生气急,当场跳脚指责。二人争执间,婆子推搡一把,夏生踉跄跌倒,怀中竟滚出一支金簪。
听雪快步上前捡起金簪,呈到萧令曦面前。簪子成色十足,簪头的莲瓣雕得精细,是去年时兴的样子。
青芷一眼认出,冷声道:“大娘子,这不是二娘子的饰品。”
夏生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听雪厉声道:“还不从实招来!你若也学诗儿顽抗,仔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