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缓缓向内推开,一身古装的沈淑芳静静立在门前。
四目相接的一瞬,张玉龙心神恍惚,仿佛骤然跌回二十年前初见她的光景。
彼时的沈淑芳还是鲜活明媚的少女,身陷五胡乱华的乱世烽火之中,恰似黄土高原上一株倔强盛放的山丹丹,纵然硝烟遍地,依旧守着一身蓬勃的芳华。
张玉龙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沈淑芳的手。二人目光相交,滚烫的泪水不约而同夺眶而出。
他望见她发髻上那枚象征正妻身份的金钗,眼角悄悄蔓延开浅浅鱼尾纹路,心底顿时涌上一阵酸涩心疼。身形一闪,他踏入屋内,抬脚轻轻合上房门。
“淑芳,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张玉龙语声深情,“你独自一人替我侍奉双亲,还要辛苦拉扯虎子长大。”
沈淑芳泪如雨下,肩头不住颤抖,哽咽着回道:“不辛苦,不辛苦。这本就是妾身该做的。”
“这些年妾身度日如年,日盼夜盼,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张玉龙热泪盈眶,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动情地俯身吻了上去。
(此处省略十万字)
视线转回陈家喜宴。
黑云滚滚压落庭院,滔天魔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尊三丈高的牛魔身影轰然从天而降,正是银角大王。
“陈家鼠辈!欺我太甚!竟招一介凡夫做女婿!新郎何在?速速出来,让老牛好好教教你做人!”
满院宾客瞬间哗然,所有人都愣住了。怎么又闯来一位闹事的强人?
众人四下张望,寻遍宴席,却始终不见新郎张玉龙的身影。
宾客心底暗自失望,这新郎未免太不顶事。第一次有人上门寻衅,他闷头只顾吃喝;此番强敌登门,人竟直接消失不见。
陈家家主目光冷冷扫向角落那五个纨绔子弟,见几人嘴角藏笑,一副坐等看好戏的模样,瞬间了然,定是这五人暗中挑唆,惹出这场祸事。
陈家家主压下怒火,放低姿态,对着银角大王拱手,刻意加重话语:“牛道友远道而来便是贵客,恰逢我陈家举办回门宴,不如入席饮一杯喜酒?”
一句话点明,二人婚事已成,木已成舟。言下之意,喜事落定,此刻再来纠缠,已然没有意义。
银角大王听罢,气得浑身牛毛倒竖,身躯不住颤抖。他来晚了!人家都已是回门之宴,自己再大闹,已然师出无名。
方才旁听周遭宾客闲谈,得知新郎名叫张玉龙,当即放声怒吼:“张玉龙!张玉龙!你这鼠辈!莫要躲在妇人身后,速速现身!爷备好了一份新婚贺礼,专门送给你!”
话语间满是讥讽与恶意。
这一声呼喊,反倒勾起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凤七与小萝莉的兴致。两道身影骤然掠至银角大王面前。
“礼物在哪?给我干爹的贺礼快拿出来,让我们瞧瞧!”凤七伸出双手,迫不及待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