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龙沉声说道:“手脚不能动,嘴总还能用。你慢慢拱到我身边,用牙齿拉开我背包拉链,包里有一把水果刀,割断绳索,咱们才有机会逃出去。”
大汉闻言,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微光。附近七八个年轻后生也听见二人对话,绝境之中,这一线生机点燃了他们残存的勇气,一个个匍匐在地,一拱一拱朝着张玉龙慢慢靠拢。
不知是谁最先爬到近前,按照张玉龙的指引,用牙齿咬扯背包拉链。拉链被拽开的瞬间,面包与牛肉干从包里滚落出来。
这几名后生见到食物,瞬间忘却了解救众人的大事,只顾埋头争抢吃食。张玉龙见状,心底一阵失望,暗道这些人饥寒太久,眼中只剩饱腹,难成大事。
唯有那名中年大汉,挣扎着爬到他跟前,没有争抢食物,直接将头探进背包,摸索寻找那把水果刀。
张玉龙心中稍慰,并非所有人都被饥饿冲昏头脑,还有人分得清轻重。
很快,大汉叼着水果刀从背包里退了出来,像虾一般弓着身子挪到张玉龙身后,用牙齿咬着刀刃,一下一下摩擦割扯捆缚他的草绳。
粗劣编织的草绳,遇上现代锻造的精钢小刀,根本不堪一击。没片刻功夫,束缚张玉龙的绳索便应声断开。
张玉龙终于重获自由。他活动着被绳索勒得红肿发麻的手腕脚踝,拿起水果刀,先俯身割断大汉身上的草绳。
绳索一断,大汉猛地挺身站起,对着张玉龙深深拱手:“恩公在上,请受小人一拜!在下王武,从前在镇远镖局做镖师,世道大乱,镖局难以为继,这才返乡避祸。”
二人脱困的动静,惊动了院内一百多名俘虏。众人激动地低声呼喊,纷纷央求二人出手相救,嘈杂声瞬间响起。
张玉龙心头猛地一紧,惊出一身冷汗。这般大声喧哗,会把羯族士兵引来,所有人都要丧命于此!
他立刻压低嗓音厉声警告:“全都不许出声!再敢叫嚷,我们便不再救任何人!”
话音落下,院内瞬间安静下来。上百道目光齐齐落在两人身上,满眼都是求生的期盼。
外面的羯族守卫似乎已经沉沉睡去,并未被方才的动静惊动。张玉龙见状,把水果刀交到王武手中,吩咐他尽快解开所有人身上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