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小树和天收的成果后,我知道刘云飞也快要按捺不住了。
赶狗入穷巷,就要做好狗急乱咬人的准备。
所以这段时间我不管走到哪里,包里都带着枪,身边都带着老池。
可刘云飞一直表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我们都感觉到不安。
我甚至都怀疑刘云飞这不是要疯狗乱咬人,而是要鱼死网破。
这种平静一直持续了一个月。
期间刘云飞低调处理了老西的葬礼,随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了阳城市。
而他手底下的产业大部分也挂上了停业转让的牌子。
这就给我们一种刘云飞要离开的错觉,毕竟在我们的印象中刘云飞是公子哥,是官二代,他没必要在江湖这个泥潭中打转,现在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离开。
可我们错了,刘云飞从骨子里就不是一个纨绔。
在他的心底,他和我们这些人一样,都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人。
深夜,刘云飞躺在床上。
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他的童年没有温馨,起码在那个男人出现前没有过。
那个时候他每天都能看到带着红袖箍的人走来走去,自己的父亲带着白色的尖顶帽,胸口挂着大木牌,被连推带搡着游街,时不时还要挨一顿打。
而那些村里的孩子管他和他哥叫黑五类、狗崽子、走资派。
饥饿、寒冷、屈辱。
这就是刘云飞童年的主色调。
可奇迹发生在那一天。
刘云飞目睹着父亲故意装作巧合的认识了村里的小学老师。
那天的父亲与平常判若两人,哥哥说,此时的父亲才是真正的父亲。
后来那个小学老师大发善心,让他和哥哥都去读了书。
这是刘云飞第一次知道黑五类、走资派的儿子竟然也能读书。
这种特权的滋味让刘云飞上瘾。
在他被别的孩子打的头破血流的时候,是那个小学老师告诉他,“你是人,他们也是人,你不比他们卑贱多少。他们敢打你,你就打回去。”
刘云飞按照那个老师说的做了。
那是他第一次品尝到暴力的快感。
从那之后,他管那个老师叫干爹。
也正是因为那声干爹,让刘云飞尝到了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