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北方千里之外。
阿济格所率十万大军日夜兼程,已穿越辽阔的蒙古草原,踏入大清境内。
马蹄踏碎草地,旌旗遮天蔽日,这支虎狼之师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盛京逼近。
山雨欲来,海州方向,秦毅已在等候。
次日午时,地平线尽头终于扬起一线烟尘。
沈世魁的四万余大军浩浩荡荡抵达海州城下,旌旗似海,甲光向日。
两军合兵一处,兵力近十万之众。
营中将士彼此相认,拥抱欢呼,声浪一层叠过一层,直冲云霄。
有人拍着同乡的肩膀大笑,有人蹲在墙角默默擦拭刀锋,笑与肃杀,在同一片营地里并存。
反观海州城头,清军守卒却是一片死寂。
他们望着城外越聚越多的明军营帐,脸色青白,握刀的手不住发抖,连巡城的口令都喊得断断续续。
这一次,沈世魁应秦毅所请,特意随军带来了攻城器械——云梯、盾车、冲车,皆是凤城一战后重新整修过的。
下午,明军与朝鲜义军陆续安顿完毕,营垒初成,炊烟四起。
中军大帐内,沈世魁召集千总以上将领议事。帐中烛火通明,舆图高悬,众将按序而立,气氛凝重。
诸位,沈世魁立于舆图前,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帐的嘈杂,
阿济格十万大军已在途中,留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太长。接下来如何作战,大家畅所欲言——各方的意见都要听,但最终,我们得拿出一个能落地的方案。
帐中静了一瞬。
皮岛副总兵金日观上前半步,沉声道:
诸位,我军连克数城,士气正盛,将士作战经验亦远胜从前。更关键的是,随军一百五十门神龙炮,足以压制城头火力——若集中轰击,数日内便可破城。
此言一出,帐中应和之声渐起。
金副总兵所言极是。
自铁山以来,我军未尝一败,何须畏首畏尾?
炮火既足,强攻便是最省事的法子。
秦毅目光扫过一张张慷慨激昂的面孔,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帐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