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苦短,苏清渊仍未有餍足之意时,外头的天已经透了亮。
萧绵绵从内到外都被他的气息浸透了,身上盖着锦被,露在外头的肩头还有一层淡淡的红痕。
她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闭着眼,呼吸轻而浅。
苏清渊低头看着她那副倦极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餍足与疼惜,伸手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对着那微微肿起的红唇轻吻了一下,才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抱着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屋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夏至端着托盘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侧耳听了听屋里头的动静,又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终于忍不住凑到司琴身边,压着声音问。
“司女官,咱们这早膳什么时候端进去合适啊?”
司琴面色如常。
“郡主何时要,咱们就何时端。让小厨房温着饭,莫要熄了火。再让人烧着热水,等着主子用。”
夏至连忙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吩咐了。
司琴站在原地,目光掠过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浮起一丝心疼。
昨夜世子闹了大半夜,今早天色微亮动静才歇下来,也不知郡主那一身娇贵的身子能不能撑得住。
天色渐渐大亮,院里依然安静。
司琴几人正坐在廊下,带着几个丫鬟轻手轻脚地做些手头的小活,等着屋里头传唤。
院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个丫鬟快步跑了进来,到了司琴跟前才低声道
“司女官!外头来了个嬷嬷,说是三房夫人身边的人。”
司琴面色未变,只将手里的针线放下,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带着夏至和春荷两人不疾不徐地走到院门前。
院门前,一个老妇人穿着一身崭新的靛蓝衣裳,斜着眼打量院门,见里头出来的人时,心头便被唬了一跳。
那领头的侍女通身的气度实在不像个下人,衣裳的料子她也瞧不出来,只见她腰背挺得笔直,每一步踩着地都像量过的一般,倒让她心头无端地发了几分虚。
她眼珠子转了一转,又定了定神,心里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
郡主又如何?这国公府上,终究还是要听世子和老夫人的。
世子不管内宅之事,郡主一个刚过门的新妇,还不得听老夫人的调度?
更何况她身后站着的是三房夫人,三房夫人可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