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听了她的话,竟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如今你们日子好过了,当初我刚嫁到顾家那几年,哪有牛乳燕窝这样的好东西。”
她说着,目光在苏蓉儿身上上下扫了一遍,话锋一转温声道:“你身子也不瘦,这些东西少吃些也无妨。多留些给衍之吃才是。”
苏蓉儿一愣,垂下眼,应声道:“是。”
顾夫人很满意她这个反应,又道:“咱们女人家,总归要替自己男人多着想。”
苏蓉儿依旧低着头,附声道:“是。”
顾夫人“嗯”了一声,端着茶盏喝了一口。
“从今日起,衍之上值后,你便跟着我好生学学府中的规矩。母亲也不是小气的人,自当好生教导你。”
苏蓉儿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来:“母亲,夫君没跟您说吗?”
顾夫人微蹙眉头,“说什么?说你要去那什么工坊里做事?”
苏蓉儿看着她,“是。”
顾夫人:“衍之是提过一嘴,我当时也不好驳他,便没说什么。”
她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苏蓉儿,“可这事,我现在与你说,我不同意。”
“咱们顾家养得起你,用不着你出去抛头露面做什么生意,既然和衍之成了亲,便好生在府中相夫教子才是。”
她说着,语气又放缓了些。
“衍之那边,我不好当面拒他。今日他下值后,你自己与他说,只说你不去了便是。”
苏蓉儿沉默片刻,轻吸口气,才道:“母亲,夫君整日在衙门忙活,孩子的事也为时尚早。我去天工坊……”
话没说完,顾夫人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她放下茶盏,训斥道:“这才成婚几日,你便字字句句违抗婆母,说话如此不合规矩,哪里像国公府中出来的女儿!”
“我之前便有听闻,如今这正好问问你,听说你并非国公府二房亲生的女儿,只是不知从何处一个生意人家中过继来的?可有此事?!”
苏蓉儿定定看着她,“母亲,建康苏家和苏国公府是正经的一脉同枝,同根同源,并非您听闻只随意一处人家。”
顾夫人蹙眉看她:“我就说你该学学规矩,到底不是正经贵女,罢了,今日我就好生教导你一番。”
她伸手指着面前的青砖地,“去,跪着回话。”